什么时候得空，教我两手。

    等我闺女再大点儿，我也能给她露一手。”

    凌锐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让餐桌上的气氛松弛下来。

    黄雷也笑了，看向赤赤：“当爹的感觉，到底什么样？”

    “像心里最硬的那块地方突然塌下去一块，变得软乎乎的。”

    赤赤回答得很快，眼神也跟着柔和下来，“恨不能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眼前。”

    他扒了口饭，咀嚼了几下，才继续道，“一边盼着她快点长高长大，能带她去更多地方看看；一边又怕她长得太快。

    她长大了，我就老了。

    而且总有一天，会有个你看不顺眼的小子出现，把她从你身边带走。”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笑，“想到这儿，胸口就有点发闷。”

    “那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凌锐轻声道。

    “早吗？”

    赤赤挑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已经开始琢磨，以后要是哪个混小子敢惹她掉眼泪，我该怎么‘招待’人家了。”

    凌锐没再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汤。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某种平实的慰藉。

    某种关于“家”

    的、具象的温度，似乎正透过这些琐碎的对话，一点点变得清晰可触。

    窗外，夜色完全沉了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

    锅里的米饭正缓缓散去最后的蒸汽，在寂静中悄然凝结成饱满莹润的颗粒。

    晨光刚透进窗，凌锐便醒了。

    昨夜备好的米饭还在锅里，他并不着急。

    出门跑完步，他在集市上多转了几圈，最后拎回一块没装袋的猪肉。

    青菜和青椒是从地里现摘的——蘑菇屋人多，总怕不够吃。

    这节目和别的不同，走得慢，拍的是日常琐碎，反倒让许多人看了心里发软。

    谁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呢？因此捧红了几个人，也不意外。

    厨房里响起连续的剁击声。

    肉被斩成细末，青椒和姜片混进去，撒了盐搅匀。

    他从冰箱取出三十枚鸡蛋，洗净锅，生起火。

    油热之后，手捏的肉圆滑进锅中，刺啦一声腾起白汽，香气猛地窜开。

    章杰下楼时，凌锐正将米饭盛出。”这么早？”

    凌锐抬头。”睡不着了。”

    章杰走近灶边，“今天做什么？”

    “蛋炒饭，配个汤。”

    “肉圆青菜汤？”

    “对，简单的东西往往最入味。”

    “那我帮你看着火。”

    郑州在镜头后揉了揉额角。

    别家嘉宾还在睡，这位已经忙完一圈回来了。

    他听见凌锐对章杰说：“师父昨天交代，戏拍完得静心学东西。

    他说自己很严。”

    “我知道。”

    凌锐应道。

    章杰笑起来：“到时候播出我肯定追。”

    凌锐将肉圆翻了个面：“禾老师说想看台里能不能拿到首轮播放权。”

    翻拍总是惹议论。

    有骂声，就有热度。

    总之亏不了。

    肉圆煎到金黄，凌锐另起一锅烧水。

    青菜洗净去了根，水滚时和肉圆一起落进去。

    汤色渐渐清润起来。

    他打了鸡蛋，蛋液浇进热饭中，快速翻炒。

    米粒裹上金黄，灶火映得他侧脸发亮。

    晨雾还没散尽，院子里的鸟开始叫了。

    凌锐应了声好，手中的长筷探入油锅，给肉圆逐个翻了个身。

    金黄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用漏勺捞起，沥净油，搁在一旁的盘子里。

    锅里的热油被小心地舀出，只剩薄薄一层润着锅底。

    他拧开水龙头冲洗铁锅，水汽蒸腾间重新注**水，将煎好的肉圆滑入，淋上少许料酒，撒盐，点几滴酱油，锅盖合拢时发出沉闷的轻响。

    转身从冰箱取出鸡蛋，在碗沿磕破，蛋清与蛋黄利落地分入两个大碗。

    他取过一双竹筷，手腕快速搅动，碗中的蛋黄液很快变成均匀的澄黄色，被搁在灶台边。

    锅盖边缘开始渗出白色的水雾，丝丝缕缕地向上飘散。

    他知道汤已在锅内翻滚，略掀开一条缝瞥了眼，又重新盖严——熬汤这事，急不得。

    约莫十分钟过去，他揭开盖子，白汽扑面，带着肉与酱油混合的咸香。

    一把洗净的青菜被投入滚汤，翠绿的叶子迅速蜷缩变深。

    他将整锅汤倒入一个厚重的陶盆，热气氤氲。

    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