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土鸡还躺在水池边。

    “哇啊——”

    背后猛地炸开一声惊呼。

    凌锐手腕一顿，刀尖悬在半空。”又怎么了？”

    “哥你刚才抽刀那一下！比我爸杀鱼还帅！”

    凌锐吐了口气，把刀按回砧板。”水开了叫我。”

    “噢！”

    他洗过手，用毛巾慢慢擦干每一根手指，这才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已经躺在对话框里：“给你派的助理。

    傻是傻，忠心够用。”

    忠心？凌锐扯了扯嘴角。

    这年头，太平日子的，要忠心能防什么？他抬眼看向客厅——陈二正蹲在插座旁，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那个咕嘟作响的水壶。

    壶嘴开始冒白汽。

    凌锐别开视线。

    这屋子，往后怕是得多个人晃悠了。

    ---

    水沸的声音像细密的鼓点。

    凌锐拎起鸡，刀刃贴上关节。

    这时，敲门声砸了进来——

    “砰！砰！砰！”

    “凌锐！你出来！”

    门外的人嗓子扯得又急又亮，“给别人做夜宵不喊我？你有本事开门啊！”

    是热巴。

    凌锐手里的刀停了半秒。

    谁走漏的风声？才过了一夜。

    况且她这副嗓门……也不怕被认出来？虽说这公寓离影视城近，往来多是剧组的人，可到底不是自家后院。

    陈二已经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哥……是、是热巴老师的声音吗？要开门吗？”

    “开吧。”

    凌锐垂下眼，继续对付手里的鸡块。

    对他而言，下厨是件私人的事。

    可若有人闻着味儿找来，他倒也谈不上讨厌。

    只是热巴这样捶门讨食的架势，总让他觉得……像被什么大型犬类堵在了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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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热巴第三次抬起手。

    口罩勒得耳根发疼，棒球帽檐压得很低。

    这层楼就两户门——她租了对面那间，原本图个清静。

    哪知道昨晚收工回来，隔壁飘出的那股香味……勾得她半夜都没睡着。

    手心拍在门板上，震得发麻。

    她咬咬牙，又捶了两下。

    凌晨时分，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住处，却在走廊拐角撞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楚?就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尊早就等在那里的雕像。

    她当时累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只模糊记得自己侧身绕过对方，进屋后直接栽倒在床上。

    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泛白。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那个人。

    “小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