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和身旁的年轻人早已默不作声地吃掉了好几块。

    “肉烂而不散，筋道里裹着浓香。”

    胡君咀嚼着，感受着番茄的微酸和隐约的辣意在舌尖化开，“现在我可算明白了……有些人让出灶台，第一次或许是图清闲，第二次，那就是真没话讲了。”

    王楚?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

    “黄老师总算能歇歇了。”

    林致颍笑着接话，手里的动作却没慢下半分。

    “哎！你倒是等等！”

    李御见状，急忙也加快了速度。

    计春桦安静地夹起一块鸡腿肉。

    灯光下，那层油亮的酱色让她恍惚觉得是某家名店的出品。

    凌锐自己只盛了小半碗汤羹，慢慢喝着。

    夜晚，他向来不愿让肠胃负担太重。

    “这排骨！”

    叶莹忽然出声，眼睛亮亮地看向凌锐，“真想不到。

    手艺这么好，模样也周正——有谈朋友吗？”

    年轻人耳根泛起点红晕。”莹姐，再不吃可就没了。”

    果然，桌上再无人说话。

    只余筷箸轻碰碗碟的细响，咀嚼时细微的动静，以及偶尔满足的叹息。

    约莫三刻钟后，所有盘子都见了底。

    李御抚着胃部，靠在椅背上。”舒坦。”

    “比外头那些油腻夜宵强多了吧？”

    林致颍冲胡君扬了扬下巴。

    胡君点头，语气里满是叹服：“改天我得把家里那小子也带来。”

    “这就找着长期饭票了？”

    “小锐，什么时候来家里坐坐。”

    计春桦温声道。

    凌锐应了声好。

    “明晚……再来一顿？”

    林致颍挑起眉梢。

    “碗谁洗？”

    胡君瞥他一眼。

    “一块儿收拾不就行了？”

    对方理直气壮，“实在不行就轮值。

    吃了这顿，往后别的饭菜还怎么入口？”

    “那你就饿着。”

    胡君转开脸，眼里却带着笑。

    凌锐扯了扯嘴角，可脑海里那个声音并未宣告结束。

    冰冷的解释随之浮现：还缺一位够分量的导演。

    看来，明天得把王旦也叫来吃这顿饭了。

    只是他明天没有排戏。

    “哥，”

    王楚?侧头思忖片刻，声音轻轻响起，“你明天是不是空闲？”

    凌锐颔首。

    “那……中午还会动手吗？”

    她问。

    ***

    凌锐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王楚?脸上，“楚?，你这算盘打得响。

    就不担心体重往上走吗？”

    “哥——”

    她拖长了音调。

    “养肥了，等年关上秤，卖个更好的价钱？”

    凌锐将季杰的话原样搬了过来，语气平淡。

    其实王楚?的提议并非没有触动他——倘若明天做了饭带到片场，或许真能……让整个剧组都记住那滋味？

    但面对他人的请求，总该学会摇头。

    难道要当个有求必应的老好人？

    王楚?抿了抿唇。

    方才看季杰堵李御的话还觉得有趣，轮到自己被凌锐这么一说，滋味可就不太妙了。

    “哎，小锐，”

    林致颍插了进来，声音温和，“楚?是姑娘家，让着些。

    况且……我也有个不好意思的请求。”

    “做饭？”

    凌锐挑起眉梢。

    “总比节目组准备的盒饭强吧？”

    胡君接过话头，嗓门洪亮，“明天小致的戏排得满，楚?的也不少。”

    凌锐又叹一声，“行吧。”

    “咳。”

    叶莹轻咳一下，声音不大，“能……多加一份吗？”

    “我也……”

    李御抬手摸了摸后脑，笑得有些腼腆。

    计春桦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要是……不麻烦的话……”

    “算我一个。”

    季杰接得干脆。

    “哈哈！”

    胡君大笑起来，手掌拍在膝盖上，“瞧瞧你们几个，好歹也是圈里有些资历的人了，扭捏什么。

    学学我！小锐，明天顺手把我那份也带上！”

    凌锐只得笑着点头，“好。”

    王楚?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尽。

    ***

    第二天，凌锐在六点整睁开眼。

    身体的钟摆准得令人无奈，他想再蜷缩片刻，睡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