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风眼睛倏然睁大，“真的好鲜……还有一点点回甘，接着是辣和咸的味道一层层漫上来。”

    彭彭用力点头。

    何囧也露出满足的神情。

    可当三人坐回原位，脸上那片刻的满足迅速褪去，转而换上近乎哀怨的神色。

    胃里的空虚感反而被那口汤唤醒了，更加鲜明地啃噬着神经。

    凌锐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已经将铁锅洗净，重新烧热，倒入清亮的油。

    姜片、蒜粒、干辣椒和花椒被抛进滚油里。

    滋啦一声爆响。

    白色油烟腾起。

    锅铲迅速翻动。

    洗净的河虾落了进去。

    翻炒声持续着。

    盐、酱油、料酒、糖和醋依次落入。

    加少许水，再快速翻搅几下，盖上锅盖。

    爆炒与炖煮最能吊出食材的魂，那股窜进鼻腔的复合香气，足以让空荡的口腔泛起湿意。

    “这算是爆炒河虾吧。”

    黄雷摸着下巴，“要是加点韭菜就更妙了。”

    “是啊，可惜这次没准备。”

    凌锐应道。

    不远处，陈克州眯起眼，朝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会意，在备忘录上添了一行：河虾需配韭菜。

    不多时，凌锐掀开锅盖，将炒得油亮通红的小虾盛进两只小碟。

    再次洗锅，加水，放入剩下的一半小排焯烫，盖上锅盖焖煮。

    与此同时，他取出一块五花肉，切成细小的丁。”最近看到一道菜，叫苍蝇头。”

    “苍蝇？”

    彭彭整张脸皱了起来。

    “真的假的？”

    子风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凌锐只是笑了笑。”你们猜？师父和禾老师应该听说过。”

    黄雷朗声笑起来。”你做出来大家就明白了。

    那是道很下饭的菜。”

    凌锐应了一声，指尖在案板边缘轻轻叩了叩。”里脊当然最好，眼下没有，五花肉也能用。”

    刀刃落在木板上，发出密集而短促的笃笃声。

    肥瘦相间的肉块迅速化作均匀的丁。

    一旁洗净的蒜薹与小红椒也相继被切成细小的颗粒。

    灶上的水滚了，白汽顶得锅盖微微作响。

    他揭开盖，用漏勺捞出焯过水的小排，将锅里的水泼掉，重新洗净。

    铁锅再次架在火上，烧干，倒入清亮的油。

    油面刚泛起细纹，红艳的辣椒碎便落了进去，爆出一点呛人的辛香。

    紧接着是肉丁，滑入热油时滋啦一声，油脂的焦香立刻漫开。

    “火再大些。”

    “好嘞！”

    锅铲翻动，油光裹着食材在锅中跳跃。

    旁边几道目光牢牢锁住锅内，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凌锐将蒜薹丁全数倾入，又撒进一把深褐的豆豉，盐粒，淋上少许料酒。

    火焰舔着锅底，所有滋味在高温里急速交融。

    “这也……太香了。”

    彭彭吸了吸鼻子，喉结滚动，“明明还没到饭点，我为什么要在这儿受这种罪？”

    “今天只是开头，嘉宾都还没来呢。”

    “简直是酷刑。”

    凌锐侧过脸，嘴角弯了弯。”要是觉得难熬，待会儿可以不吃。”

    “那怎么行！”

    彭彭立刻改口，眼睛却还盯着锅里，“这么诱人的菜，哪儿能错过。”

    只是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这就是那道名字古怪的菜？”

    子风探过头。

    “嗯。”

    凌锐应着，盖上锅盖，让热气在里面稍稍焖了片刻。

    揭盖时，混杂着肉香、蒜薹清甜与豆豉咸鲜的气息扑面而来。

    菜被分装进两只盘子，油亮亮地闪着光。

    何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别看名字叫‘苍蝇头’，其实是极下饭的好菜。”

    彭彭和子风齐齐点头，目光跟着那两盘菜移动，舌尖底下已泛起津液。

    凌锐洗净锅，重新烧热，倒油。

    沥干水分的小排滑入锅中，煎得表面泛起金黄，边缘微焦，才被捞起搁在一旁。

    就着底油，姜末、蒜片、干辣椒段爆出辛烈的香气，炸过的小排回锅，翻炒几下后淋入酱油，撒盐，点料酒，再加一勺豆豉。

    切块的土豆滚进锅中，最后掰下一小块深红的火锅底料丢进去，加水，转小火盖上锅盖焖煮。

    麻辣的气味渐渐从锅盖缝隙钻出来，丝丝缕缕往人鼻子里钻。

    节目组那边有人按住了胃部，陈克州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