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凌锐，“你之后怎么打算？”

    “我想让村里人都能参与进来。”

    凌锐语气平静，“只有亲手做过，才会觉得那是自己的事，才会上心。

    当然，具体怎么建，还是会请专业团队来勘察设计。”

    黄雷点点头，“这样稳妥。”

    何囧在一旁笑了，“黄老师前几天还心血来潮，带着彭彭和子风就往山上跑，说是先整一整地。

    彭彭累点也就累了，他可舍不得让子风一个姑娘家干重活。”

    彭彭听得眼睛都睁大了——难道我是捡来的不成？

    子风耳根微微发烫，低声道：“我没关系的，我也想帮忙。”

    凌锐话音落下，老潘的笑声便从人群里传出来。”这事儿归我了，用不着你费心。”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翁草村要建养殖场，这念头在他心里盘桓不是一两天。

    他知道急不来，许多事都得一步步走。

    天暗得很快，晚饭后的碗筷还堆在水槽边。

    铃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尖锐，持续，打破厨房里哗哗的水声。

    彭**过去抓起听筒。

    “蘑菇屋私家菜。”

    他习惯性地报出名字，“您要点菜吗？”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粗糙的电子质感。”对。”

    彭彭皱了皱眉。

    往常打来的人就算故意捏着嗓子，也不至于处理成这样。

    “您想点什么？”

    他继续问。

    “锅包肉。”

    “记下了。

    还有呢？”

    “小鸡炖蘑菇。”

    彭彭握着笔在便签纸上划拉。

    那边顿了顿，忽然冒出一句：“等等，现在你们节目这么阔气了？能随便点？”

    “嗯，经费比之前宽裕些。”

    “那我可得多要几个。”

    电子音里居然听得出几分兴致勃勃。

    彭彭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猪肉炖粉条。”

    “酸菜排骨。”

    “先这些吧。

    可得认真做啊。”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时，彭彭还盯着手里那张便签。

    四个菜，全是扎实的肉菜。

    他转身朝厨房喊：“黄老师！禾老师！明天来的客人点了四道硬菜！”

    水声停了。

    黄雷探出半个身子，手上还滴着水。”谁啊？”

    “听不出来，声音是处理过的。”

    “点了什么？”

    彭彭把便签念了一遍。

    旁边凌锐正擦着桌子，闻言抬起头：“声音都拧成那样了，你能听出什么口音才怪。”

    黄雷用毛巾慢慢擦着手，半晌才开口：“下次再碰上这样的，直接挂。”

    彭彭刚应下，铃声又响了。

    这回黄雷朝子风抬了抬下巴。”妹妹去接。”

    女孩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向那部还在震动的电话。

    话筒里传来一声干脆的回应。

    “行，说说你想吃什么。”

    “葱烧海参。”

    子风一愣，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话筒的收音口，转向身旁的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惊讶：“禾老师，客人说要海参，用葱烧的那种。”

    “葱？”

    凌锐的眉毛挑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海参？”

    何囧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微微蹙起。

    他从子风手里接过电话，语气温和却直接：“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备海参。”

    “那换成原壳**总行吧？”

    “抱歉，**也没有。”

    “连这个都没有？海参也没有！”

    听筒里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质疑，“你们这录的到底是什么节目？”

    何囧听着那语调，嘴角弯了弯，把电话递向另一边：“黄老师，还是你来吧，听这口气，像是你熟人。”

    黄雷眼睛睁圆了些，随即笑着接过来：“喂，哪位啊？”

    “我是……咳，凭什么告诉你！”

    对面的人似乎卡了一下，才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就要葱烧海参，还要原壳**！刚才我朋友不都在你们那儿点了好几样吗？怎么轮到我就一样都点不成？”

    “人来了就行，还点什么菜？不让你们下地干活就算客气了！还跟我来这套！”

    黄雷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可脸上的笑纹却深了，“顶多给你弄个辣炒花蛤。

    海参和**？这地方你让我上哪儿找原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