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让我想起些旧事。”

    桌边安静了一瞬。

    黄浡跟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一块。”

    “确实不一般。”

    王迅接话，眼里还带着回味。

    被称作小锐的年轻人耳根泛红，移开视线。”是各位自己容易动感情。”

    “不对。”

    黄雷摇头，身体前倾，“一个人感触深或许是偶然，一桌人都被触动，那只能是菜里藏了东西。”

    他看向身旁的何囧，“你说呢？”

    何囧微笑，目光温和地转向年轻人。”做菜时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

    年轻人眉头微蹙，“没想什么特别的。

    只觉得大家忙了一天，该吃顿好的。”

    黄浡忽然笑出声。”就为这个‘该吃顿好的’，你才会把全部精神都投进去。

    我们尝到的，就是这份专注。”

    彭彭挠挠头，仍是一脸困惑。”还是觉得玄乎。”

    “哪儿玄乎？”

    孙宏雷向后靠进椅背，笑声爽朗，“咱们这儿有位手艺通神的厨子，这不是明摆着么？”

    他此刻才隐约明白，为何节目组对这位年轻人的加入毫无异议——换作是他，也只会举双手赞成。

    “别把他捧太高。”

    黄雷适时插话，嘴角带着笑，“你看他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

    年轻人老实点头。”是没明白。”

    即便隐约触摸到所谓“心意”

    与某种境界的关联，那股能牵动人情绪的力量究竟如何附着于食物之上，他依旧理不清头绪。

    在座几位前辈显然也给不出答案，他索性将疑问暂时搁置。

    “时间过得真快。”

    黄雷整个人陷进椅子里，合上眼，声音里透出倦意，“这都第三回了。”

    “是啊。”

    何囧轻声应和。

    “快什么快，”

    孙宏雷瞥他一眼，“你倒是数数自己离五十还有几天。”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掺进真实的羡慕，“不过你这日子是真舒坦。

    要是天天能有这口福，让**什么都行。”

    何囧眼睛弯起来：“明天早饭不就能尝到了？想想早上吃什么？”

    “不是说好了卤肉面么？”

    有人问。

    夜色透过窗户漫进来，灯下人影晃动。

    碗碟残留的余温里，某种无形的东西仍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像一声未尽的叹息。

    “只是其中一种。”

    “早上那种小馄饨能来一份吗？”

    有人睁圆了眼睛，比起干巴巴的食物，他向来更偏爱汤汤水水的东西。

    “粥不合胃口？”

    “包子呢？”

    “小孩子才挑挑拣拣。”

    有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视线扫过围坐的五个人，“成年人当然是全部都要。”

    凌锐微微眯起眼睛，“你今早是不是没跟我去晨练？”

    被问的人立刻移开目光，左顾右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所以我哥是单身……”

    旁边响起带笑的声音，“还是没人要的那种！”

    被调侃的人瞪大眼睛：这真是我妹妹？

    哄笑声在桌边漾开。

    “好了好了。”

    何囧忍着笑把话题拽回来，“明天的早餐除了卤肉面，还有一次点餐机会可以留到后天。

    不过点餐权归谁，还得看猜价格的结果。

    今天没做的菜就先不猜了。”

    “那我先来！”

    孙宏雷眯起眼，盯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这一大碗，我猜九百九十九！”

    “不对。”

    “五百八十八。”

    何囧笑着公布，转向下一个人，“浡儿，该你了。”

    “这盘辣炒蛤蜊，一百八十八！”

    黄浡挺起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可是提前打听过的。

    “错了，八十八。”

    黄浡愣住，随即嚷起来：“那我能多要几盘吗？我出五倍价钱，再加四盘！”

    何囧没接话，目光移向另一侧：“义兴，你点的口味虾，你觉得该定多少？”

    被点到的人摸了摸下巴，神情有些为难：“说实话，味道真的特别好，又鲜又辣，吃得特别过瘾。

    但定价我真没概念……要不随便猜一个？”

    何囧点点头。

    “那就……一百八十八吧。”

    义兴耸耸肩。

    “恭喜，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