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那组，不管是罗志祥哥还是张义兴哥，都有那么多支持者……估计也不会输。”

    子风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轻：“算上我，咱们三个……大概都算没什么人气的吧。”

    凌锐跟着点头：“这么一说，节目组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结局？”

    “多半是内定的。”

    黄雷在一旁嗤笑一声：“只听过争冠军要内定，没听说连输都得提前安排——你们这毛病，该叫被**妄想。”

    笑声稀稀落落散开。

    凌锐望着周围这些面孔，嘴角也跟着扬起来。

    这样的日子其实不坏——有饭吃，有酒喝，身边还能坐着几个能说话的人。

    孙宏雷忽然叹了口气：“时间跑得比风还快。”

    节目组那些任务，他早已懒得放在心上。

    何囧转向子风，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你看妹妹，零零后，转眼就要变成大人了。

    年轻真是好啊，皮肤透亮得像晨光。

    再看看小锐，再看看咱们自己。”

    “老了。”

    黄浡的声音低下去，“现在过的这些，从前梦里都不敢想。”

    “那时候觉得，能填饱肚子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谁说不是呢？每个人咬牙的时刻，别人都看不见。

    等终于站在光里，谁还顾得上去数你背后摔过多少跤。”

    王迅笑着摇摇头：“咱们这一批，到底是要退场的。

    往后啊，是他们的天下。”

    “年纪不一样，脑子里装的东西也全变了。”

    凌锐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些不是客套话。

    总有一天，这些面孔会被时光慢慢擦淡，最后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可他们留下的东西，大约会比人活得久一点。

    所有这些零碎的瞬间，或许将来会被谁整理成册，成为某段记录里的几行字。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众人陆续起身，排队等着洗漱。

    这一天折腾得骨头都散了——先是颠簸一路钻进这山坳里，接着又被节目组来回使唤。

    要不是有那顿晚饭垫着，几个男人心里早该冒起怨气。

    凌锐第一个走进洗漱间。

    这是掌勺的人换来的一点特权。

    黄雷靠在门边看他：“今天见了一圈前辈，有什么感触？”

    凌锐擦着脸想了想：“没有哪份成功是轻轻松松摘到的。”

    “外人只能看见你衣冠楚楚的样子。”

    “汗和泪都是自己咽下去的。”

    “所以啊，小锐。”

    “哪个行当都不容易。

    想爬到顶尖，就得拿出别人十倍百倍的力气。”

    “我不担心你不够拼命，也不怕你学不会。”

    “我只怕你年纪太轻，脚一滑就踩歪了路。”

    “记得之前那个小柯吗？”

    “年轻人最忌讳的，就是为了一时快活，把后半辈子都赔进去。”

    凌锐觉得胸口像被温水浸过，舒展开来。

    他笑了笑：“我明白的，师父。”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时，凌锐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整，分毫不差。

    他起身完成洗漱，对着镜子随意拨了拨头发。

    在这个节目里，形象管理似乎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事——自从那位戴眼镜、趿着拖鞋的年轻男艺人出现后，偶像包袱便彻底被抛在了脑后。

    不过，男女之间终究有些不同。

    厨房的清单上写着今日早餐：卤肉面。

    另一位嘉宾则点了担担面。

    在北方人的口中，这些大概都能统称为臊子面。

    走下楼梯，凌锐注意到身后跟着的是郑州。

    昨天那位姓王的同伴显然不愿这么早离开被窝。

    “恢复得如何？”

    凌锐转头问道。

    郑州点点头：“好多了。

    昨天那碗姜汤，多谢。”

    “搭档之间，不用客气。”

    “该谢的还是要谢。”

    郑州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摄像机，“今天还出去跑步吗？”

    凌锐望向窗外。

    天色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凉意。”不跑了。

    在院子里活动一下，打套拳就好。

    本来想叫彭彭一起，但锻炼这种事终究靠自觉。

    他最近每晚都在坚持运动，已经很难得了。”

    “确实。”

    两人走到院中。

    凌锐开始拉伸四肢，转动关节——无论进行什么运动，热身总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