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后开始转圈。

    三双眼睛盯着进度条，直到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寂静在洞穴里蔓延。

    “只能试了。”

    凌锐背对岩壁蹲下，膝盖微屈。

    程啸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踩上他的肩胛，借力跃起的瞬间抓住了空中晃荡的藤条。

    植物纤维摩擦的嘶啦声骤然响起。

    藤蔓向下滑坠了约莫一人高度，终于停住。

    程啸眼中闪过亮光，双手抓住垂落的藤条试了试力道，随即向上攀去。

    这些藤蔓生长在岩壁的另一侧，与他们坠落时的方位并不相同。

    凌锐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幸好程啸身手敏捷，否则他们三人的结局，恐怕真要与先前那具白骨无异了。

    “锐哥……我头好沉……”

    陈二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皮半阖着。

    “撑住。”

    凌锐迅速从陈二的背包里翻出水瓶，冲洗掉掌心的泥污，随即用整只手紧紧压住对方腹部的伤口。

    温热的液体仍从指缝间缓慢渗出，他不敢卸力。

    在救援赶到并将陈二送进手术室之前，这只手必须像铁钳一样固定在这里——一旦松开，血就会彻底带走陈二的性命。

    ***

    三天后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凌锐将带来的餐盒放在床头柜上，看向倚在枕头上的人。

    陈二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只是眉头还习惯性地拧着。

    “剧组那边催得紧，我得先回去。”

    凌锐说，“禾老师安排了人照顾你，伤没好透不准离开医院。”

    “其实……我觉得能下地了。”

    陈二嘟囔着，视线飘向窗外。

    凌锐没接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那天程啸真的带回了人，崎岖的山路上响起了救援车辆的鸣笛。

    再晚一些，陈二或许就救不回来了。

    如果真是那样，这份重量恐怕会永远压在他的脊梁上。

    节目录制自然中止了，好在前期积累的影像素材勉强够用。

    测评小组也采集了所需的样本数据。

    至于深坑中发现的那具**，警方已介入调查；据说那是半年前独自进山后便失去音讯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