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第94章  娱乐:圈粉大蜜蜜,我蘑菇屋逆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觉得自己的痕迹留不下来,对吧?”

    钟山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再辉煌的成就,千年后也就是史书里几行字,甚至可能连那几行字都没有。”

    凌锐默然点头。

    “可我们生下来,就是人了啊。”

    钟山转回头,脸上又浮起那种略带狡黠的笑,“这样,明天我帮你联系一下。

    去产科待几天吧。”

    “产科?”

    “有些答案,别人告诉你是没用的。

    你得自己去碰一碰,闻一闻,听一听。”

    钟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感受过了,才算数。”

    凌锐没有多问,应了声好。

    他知道钟山在医学院多年的根基,安排个临时观摩的身份,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

    ……

    几天后,钟山领着凌锐穿过医院长廊,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隐约的嘈杂。

    他在一扇办公室门前停下,敲了敲,里面传来利落的女声。

    推开门,一位穿着白大褂、挽着发髻的中年女性正伏案写着什么。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老刘,这就是我提过的年轻人。”

    钟山侧身让了让,“他最近遇到点坎,你得帮我带带他。”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从钟山脸上移到凌锐身上,停顿了两秒。

    她忽然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凌……凌锐?真是你?”

    她绕过办公桌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眼里漾出笑意。”我女儿卧室墙上贴的全是你!待会儿可不许走,我得拍张照带回去。”

    凌锐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个礼貌的弧度。”好,听您安排。”

    白大褂的衣料蹭过手臂,听诊器的金属管贴着锁骨微微发凉。

    凌锐指尖触到口袋里的硬壳笔记本边缘,忽然有种错觉——消毒水的气味正从记忆深处漫上来,混着走廊里永远散不去的漂白剂余韵。

    这座城市北区的产科永远不缺人潮。

    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摩擦声、时远时近的压抑**,所有声音织成一张网,网**是胎心监护仪屏幕上起伏的曲线。

    凌锐站在带教医师身后,看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伸手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部,嘴角绷紧又松开,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婴儿的啼哭炸开,像把钝刀划破凝滞的空气。

    他怔了怔。

    掌心不知何时渗出了薄汗。

    生与死的边界在这栋建筑里模糊得可怕。

    有人被推进来时还攥着家属的手,几小时后推出去的就只剩蒙着白布的轮廓;有人凌晨三点跌跌撞撞闯进急诊室,天亮时怀里已多了个皱巴巴的会啼哭的生命。

    悲欢在这里被压缩成病历纸上几行简短的记录,爱憎则溶解在每日更换的输液瓶里。

    此刻他手中的胎动图纸还留着余温。

    那些波浪状的起伏让他想起多年前在医学院解剖室触碰过的、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胎儿标本。

    那时他觉得生命不过是组织与器官的精密组合,如今隔着纸张,却仿佛能触到另一个心跳正隔着肚皮撞击他的掌心。

    “凌锐。”

    有人拍他肩膀。

    刘主任的白大褂袖口沾着星点水渍,听诊器随意搭在颈间,“三号床宫口全开了,跟我进去。”

    他点头跟上。

    按常理,主任这个级别早该退居二线,可这位老人仍坚持每周进两次产房。

    穿过两道自动门时,凌锐瞥见玻璃倒影里自己模糊的脸——竟和当年第一次跟手术时一样,绷着下颌,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产房里的光线比走廊暗些。

    孕妇仰躺在产床上,头发被汗水浸成一绺一绺贴在额角。

    她咬住下唇,每次宫缩来临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气音,像受伤的动物。

    助产士半跪在床尾,手套上的润滑剂在无影灯下泛着油亮的光。

    “能听见我说话吗,张爱?”

    刘主任俯身,声音压得很低。

    得到一声颤抖的回应后,他开始引导呼吸节奏:“对,慢慢来……吸气,数到四……好,现在缓缓吐气……”

    凌锐站在阴影里。

    过去他总把自己当成旁观者,记录数据、学习操作、完成考核,像隔着玻璃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胞**。

    但此刻,当那个女人因疼痛而扭曲的手指突然抓住床栏,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锐响时,他忽然往前挪了半步。

    婴儿滑出母体的瞬间其实很安静。

    羊水混着血污涌出,然后才是那声啼哭——起初细弱得像猫叫,随即越来越响,涨满整个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