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老话说的是‘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凌锐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听见这话忍不住插嘴，“不过抽烟确实没好处，既伤自己，也害旁边的人。”

    “这倒是。”

    黄雷笑着点头，“烟这东西，确实找不出什么益处。”

    “前几天还看到篇报道，国外有个年轻人因为吸电子烟没救过来。”

    凌锐在沙发边坐下，耸耸肩，“所以真要戒烟，就干脆别碰，别拿电子烟当借口。”

    “电子烟也这么危险？”

    “有些电子烟的烟油里照样含尼古丁那些东西……”

    “所以最好就是彻底不抽，自己别抽，也劝别人别抽。”

    彭彭总结道，又自己嘀咕起来，“可要是都这样，烟还卖得出去吗？”

    “如果真能做到，烟草企业早该转型了。”

    何囧轻轻摇头，“没那么简单啊。”

    确实不简单。

    这片土地上，抽烟的人从来不是少数。

    烟和酒一样，早就成了人情往来里躲不开的东西。

    尽管健康警告一遍遍强调吸烟与二手烟的危害，效果却始终有限——且不说烟草税收占了多少，光是背后涉及的烟农和工人，转型的路就漫长得很。

    话题不知不觉沉了下去，几人默契地停住话头。

    随后各自洗漱，准备休息。

    ……

    二楼房间里，凌锐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见何囧和黄雷还坐在窗边低声说着什么。

    “师父，禾老师。”

    他走过去坐下，“聊什么呢？”

    黄雷的笑声里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却并不轻浮。”正说起你呢。”

    他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总让人放不下心。”

    凌锐垂下眼，耳根有些发热。

    他确实还没完全适应。

    不久前，他还穿着白大褂穿行在病房与手术室之间，日子按部就班，触手可及。

    如今脚下踩着的路却仿佛悬在空中，每一步都踏不实在。

    学医的人，骨子里多少存着些旧时文人的心气——至少多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