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即便凑到节目组那边尝一口，也没人真会拦她。

    凌锐看着这两人，只是笑了笑：“急什么，一会儿咱们桌上都有，管够。”

    两人应了一声，肚子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忽然被什么填满了，暖洋洋的，连等待都变得不难熬。

    又过了十来分钟，院子里的木桌旁终于坐齐了五个人。

    一个个碗倒扣着摆在桌上，底下盖着什么，谁也看不清。

    凌锐伸手，一只一只地将碗掀开，搁到一旁。”吃吧，”

    他说，“再放就凉了。”

    “辛苦锐哥了！”

    “小锐忙了一下午呢。”

    等待的焦躁在碗被掀开的瞬间消散，转而变成另一种迫不及待。

    他们能一次性尝遍所有菜，而节目组那边只能做完一道端走一道，虽然吃得早，却少了这份完整的酣畅。

    何囧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

    麻辣的冲击瞬间在舌尖炸开，紧随其后的是一种奇异的鲜香，仿佛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草木清气。

    他不由自主地闭了眼，整个人被这股味道包裹，连呼吸都缓了下来。

    节目组的镜头牢牢对准何囧的脸，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在这样的食物面前，谁的反应都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没人会去拍工作人员罢了。

    彭彭的筷子伸向那盘红亮亮的稻香肉。

    肉块底下垫着翠绿的生菜，盛在细长的白瓷盘里，乍一看还真像外面馆子的摆盘。

    他用筷子拨开捆扎的稻草，草绳轻易就松开了。

    夹起肉，整块塞进嘴里——其实就是卤肉，可那滋味，浓郁得让人头皮发麻。

    彭彭满足地呼出一口气，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这肉……真是没法形容。”

    他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味什么遥远的东西，“肉香混着稻谷的气味，不像在吃肉，倒像把一整碗浸透汤汁的米饭含在了嘴里。”

    旁边的子风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着，然后点了点头。

    凌锐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

    他注意到彭彭的轮廓比之前圆润了些，心里闪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若是过些时候上秤，大概能读出个挺可观的数字。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客人们吃得尽兴，他自然是高兴的。

    今晚这几道菜里，那道稻香肉算是摸到了“登堂”

    的门槛。

    色与香不必说，连形态和其中想传达的那点意思，也都齐全了。

    前三样的水准到了这个地步，带给人的愉悦便不再是简单一句“好吃”

    能概括的。

    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哪怕旁边还摆着别的盘子。

    凌锐自己也尝了一块。

    味道的确和从前不同了，像是跨过了一道很高的门槛，进入另一个境地。

    这么说或许有些玄乎，但以前的出品和眼前这份比起来，差距实在明显。

    一盘肉很快见了底。

    凌锐只动了一筷，其余几人各自解决了两块。

    吃完后，有人端起手边的牛奶抿了一口，有人啜饮杯中的陈年酒液，然后目光便转向下一道菜。

    豉油鸭。

    鸭肉早已被酱汁浸透，呈现出深沉的色泽。

    肉质软烂，香气随着热气一阵阵飘散。

    桌上原本只摆了半只，几分钟过去，盘子里便只剩下几段鸭颈。

    接着是那道带着辣意的小炒鸡。

    辛辣**着味蕾，吃得人额角微微冒汗，却忍不住又伸筷子。

    腐乳鱼则是另一番风味。

    鱼肉依旧嫩滑，没有半点腥气，反而裹上了一层腐乳特有的、醇厚而微妙的咸香，让人吃过便忘不掉。

    最后连几碟素菜也几乎没剩下。

    凌锐看着空下去的盘子，心想大家的食量似乎比以往大了些，否则怎能消化这么多用料讲究的菜肴。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何等级的食材，普通人都可以食用。

    但等级越高，内蕴的能量便越丰沛。

    身为料理者，你需要判断食客能承受的限度，然后通过捶打、调整火候或延长烹煮时间等手段，去驯服那些能量。”

    原来如此。

    凌锐恍然。

    自己从前的手法，果然还是太生硬了。

    他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某种进度标识。

    距离“高级”

    那个境界，还有很长一段路。

    从中级到高级，并非简单的积累，而是一次蜕变，自然没那么容易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