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我师父很多年前也做出过这样的菜。”

    水汽从浴室门缝里溢出时，电视屏幕的光映亮了潮湿的毛巾。

    孙宏雷擦着头发坐下，随手按开遥控器——画面跳转，恰好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有满屏滚动的弹幕。

    他动作顿住，几秒后，耳根连着脖颈烧起一片烫。

    这节目……偏偏是这一段。

    他抓过手机，锁屏上已经堆满了推送通知。

    热搜词条刺眼地挂着。

    他在那个常年沉寂的群聊里圈出所有人，打字的手指有点重：“各位，咱们哭相上头条了。”

    夜色渐沉，讨论在看不见的地方发酵，却穿不透这小院的围墙。

    节目播完时，将近子夜。

    楼上楼下的水声陆续停了，空气里飘着洗发水和沐浴露混杂的淡香。

    “明天几点起？”

    刘璇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带着洗漱后的微哑。

    凌锐正擦着滴水的发梢：“六点。

    我先去跑步，再去市场。”

    “我也那个时间起吧。”

    刘璇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她经历过更严苛的作息，凌晨四点的训练场都见过无数次，六点实在不算什么。

    “好，一起。”

    ……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彭彭翻了个身，黑暗里忽然开口：“哥，你做饭的手艺怎么练的？”

    凌锐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想了想：“做多了，自然就会了。”

    “这可不止是‘做多了’。”

    何囧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温和里带着笑意，“小锐每次来，做的菜都有新花样。

    我们这些吃的人，舌头最清楚。”

    黄雷在另一头应和：“是这么个理。

    这份天赋别浪费，但光会做饭不行。

    过阵子，我带你见几个人，把别的底子也夯实些。”

    他顿了顿，“最近那些剧本邀约，先放一放。”

    “嗯。”

    凌锐应了一声，“但湘南台那边有个节目，经纪人已经签了合同。”

    “知道。”

    黄雷笑了，笑声在黑暗里显得浑厚，“接在咱们后头的，关注度低不了。”

    凌锐没再说话。

    心里那点隐约的猜测落了实，反倒泛起些微暖意。

    “恋爱节目？”

    彭彭的语调扬起来，带着惊讶。

    他最近刚杀青一部戏，新电影的邀约又递到了手里。”哥，你这是要给我们找个嫂子啊？”

    凌锐拉高被子，盖住了脸。

    ……

    天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时，凌锐准时睁眼。

    洗漱，下楼。

    客厅里，刘璇已经换好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正在系鞋带。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角有浅浅的笑纹：“早。”

    “早。”

    凌锐走到门外。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他伸展手臂，开始活动关节。

    刘璇跟出来，在他身旁做着同样的动作。

    摄像机从屋角转出来，镜头安静地对准他们。

    热身完毕，凌锐背起门边一个洗得发白的竹筐，里面叠着几只干净的搪瓷碗。

    他朝刘璇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屋外的小路。

    脚步由慢渐快，最终变成平稳的奔跑，朝着远处刚刚苏醒的集市而去。

    晨光刚漫过村口的老槐树，翁草村的青石板路上已有了稀落人影。

    几个年轻面孔混在其间，举着手机却未上前，只远远站着。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低声劝了几句，那些身影便退到屋檐的阴影里。

    凌锐提着竹篮经过时，听见有人压着嗓子喊了声“锐哥”

    。

    他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

    两个裹着薄外套的姑娘从巷子拐角探出身，头发被晨露打湿了几缕。

    “买菜吗？”

    其中一个问。

    “嗯。”

    “要做包子？”

    另一个接话，眼睛亮了一瞬。

    凌锐顿了顿，竹篮里的芹菜叶子擦过篮沿。”是。”

    低低的欢呼像鸟雀扑翅。

    她们没再追问，只并排站在染了青苔的石阶旁，看他的背影穿过雾气。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回头：“露水重，回去补个觉吧。”

    那声音落在清晨的寂静里，惊起了谁家檐下的麻雀。

    ***

    竹篮搁在灶台上的时候，刘璇正舀水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