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等再开一次我就调小火。”

    凌锐点点头，目光已转向料理台另一端。

    那里躺着三段斩好的鱼身，银灰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点燃另一口大灶的柴火，铁锅很快烧热，倒入清亮的油。

    油面泛起细密波纹时，他将最肥厚的那段鱼贴着锅边滑下去。

    滋啦——

    热油与鱼皮碰撞的声响短促而剧烈。

    他将另外两段鱼分别处理：一段顺着肌理片成厚薄均匀的长条，另一段则斩成寸许见方的块，码在旁边的青花瓷盘里。

    彭彭抱着几筐洗净的绿叶菜进来，搁在墙角，很自然地蹲到灶口前添柴。”锐哥，”

    他盯着锅里渐渐染上金黄的鱼段，喉结动了动，“今晚这菜是不是……太多了点？”

    凌锐正用锅铲小心地给鱼翻身，闻言动作顿了顿。”是不少。”

    “那吃不完怎么办？”

    “人多。”

    凌锐将姜片、干辣椒和几粒花椒撒进锅里，爆炒的辛香瞬间窜起，“快五十张嘴呢。

    羊看着大，去了骨头内脏，剩不下多少肉。

    鱼也是——瞧着唬人，真能入口的没想象中那么多。”

    “可还有那么多肉丸子呢……”

    “那是配着提味的。”

    凌锐沿着锅边淋入一圈料酒，酱色的液体触到滚烫的锅壁，腾起带着醇香的雾气。

    他加了两勺水，盖上锅盖，转向另一侧。

    煤气灶上的炒锅也已烧热，他倒入新油，将码好的鱼柳一条条放入。

    油炸的细密声响很快填满了厨房的每个角落。

    一种混合着焦脆与鲜甜的浓郁气味弥漫开来，穿过门框，飘向屋外的院子。

    院子里隐约传来几声吞咽口水的响动。

    多多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边。

    她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凌锐在灶台前移动的背影，看着那双修长的手有条不紊地操纵着锅铲与调料罐。

    她的舌尖不自觉地抵住上颚，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盯着桌上那盘泛着油光的红烧鱼段，胃里已经提前开始计算热量。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声响在厨房里回荡，凌锐将切好的姜蒜撒进滚油，辛辣的气息瞬间炸开。

    花椒在热油里蹦跳，豆瓣酱融成暗红的泥，加水后咕嘟咕嘟地冒泡。

    白酒顺着锅沿淋下，火苗窜起又落下。

    鱼块滑进浓稠的汤汁，盖子盖上，时间开始倒数。

    院子里的光线正一寸寸暗下去。

    黄雷蹲在火堆旁，跳动的火舌将他脸颊映成暖铜色。

    架上的羊已烤得表皮酥脆，油脂滴进炭火，滋啦一声，腾起带着焦香的烟。

    各种气味混在一起——番茄鱼丸的酸，炸鱼柳的酥，干锅香辣鱼的呛，还有那盘红烧鱼段醇厚的酱香——分不清是哪一道更勾人。

    桌上终于摆满了。

    **是那只完整的烤羊，周围簇拥着十多个盘子。

    有人已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也……太夸张了吧？”

    有人小声说。

    “能开动了吗？”

    另一道声音带着急切的试探。

    节目组的人扛着机器退到阴影里。

    黄雷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玻璃杯，里面晃荡着橙黄的果汁。”第一杯，”

    他声音洪亮，“辛苦各位了。”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杯，”

    他目光扫过桌边那些高挑的身影，“给即将出征的姑娘们。

    愿你们一路向前，把最高的荣耀带回来。”

    “干杯！”

    欢呼声里，凌锐拿起长刀。

    刀刃切入烤羊焦脆的外皮，发出悦耳的碎裂声。

    第一份肉，他放在了那位短发利落的女教练面前。

    接着是队员们，再是黄雷他们。

    最后，他才将剩下几份分给年轻些的同伴，包括他自己。

    “快尝尝！”

    黄雷催促道，自己先夹起一块羊肉。

    凌锐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彭彭弯下腰，手按住了膝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凌锐没推辞，夹起羊肉便送入口中。

    肉质在齿间轻易散开，嫩得几乎不用咀嚼，咸味先漫上来，随即舌尖触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是蜂蜜，薄薄一层覆在表面。

    每人手边都搁着小碟，盛着混好的孜然与辣椒末。

    他又将剩下的那块在粉末里滚了滚，再次放入嘴里。

    辛香与灼热霎时在口腔中炸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