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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
王瑞适时介入规则:“现在两位有二十分钟可以互相了解。
注意,不能直接询问对方姓名。
之后,你们再决定是否要摘下面具。”
“如果一直不摘呢?”
“那就戴着面具继续录制,直到双方都觉得合适,愿意以真容相对为止。”
凌锐低笑一声,有些无奈。
如今录个节目,花样可真不少。
他转向对面,“那么,由女士开始吧。”
“啊,谢谢。”
隔着那张兔子面具,他能看见对方眼睛眨了眨。”我不太会问……你能接受辣味吗?”
凌锐点头,“可以。”
“太好了!轮到你问了。”
他想了想,“平时会花时间阅读吗?”
“会呀!”
声音里透出雀跃,“我特别喜欢看故事!”
后半句她咽了回去:哪有人一上来就问这个的。
凌锐眼中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继续你的问题。”
“你是哪里人?”
“浙江。
你呢?”
“我在上海长大。
那你……喜欢猫或狗这类小动物吗?”
“喜欢。”
他答,随即反问,“你养猫了?”
面具重新覆上脸颊前,凌锐瞥见对方眼里未散的笑意。
二十分钟的交谈里,那些关于宠物粮的琐碎问答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此刻才被揭去。
他听见自己说:“那就摘了吧。”
金属搭扣轻响。
对面的人几乎同时扯下了遮蔽。
一张脸跃入视线——不是那种逼人的明艳,而是像午后晒透的棉布,透着股干净的暖意。
她先出了声,尾音带着小小的上扬:“凌锐!我看过你演的《少年志》!”
“安歌。”
他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过上颚,像含住一颗微凉的青梅。
记忆里零散的碎片自动拼合:B站推送过的国风演奏视频,古筝弦上翻飞的手指,还有弹幕里层层叠叠的“老婆”
。
此刻真人坐在对面,黑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瓷白的颈侧。
“你居然知道出处?”
她眼睛睁圆了些,手托住下巴。
“偶然读过。”
他简短带过,视线落在新递来的粉色卡片上。
节目组的指令印得工整:带她去吃你认为特别的一餐。
“能吃辣吗?”
“火锅的话,可以接受!”
她答得很快,随即又摇头,“但早上什么都没吃,现在胃空空的。”
地铁的念头几乎是瞬间冒出来的。
他想起二号线贯穿城市腹地的漫长隧道,想起某个出口拐角后,那家总是蒸腾着白汽的小铺。”坐地铁吧,”
他说,“带你去喝汤。”
“好呀!”
她应得雀跃,已经伸手去拿面具。
一旁导演的表情僵在脸上,举着对讲机的手悬在半空,像一尊突然断电的雕塑。
凌锐仿佛能听见他内心无声的咆哮:设备?安检?跟拍?全完了。
面具重新扣紧,世界再度被收窄成眼前一方格。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类似柑橘皮的清涩香气,混在演播室空调干燥的风里。
列车行进时的摇晃,人群拥挤时衣料的摩擦,这些尚未发生的细节,已经先一步在他脑海里勾勒出清晰的轨迹。
他率先站起身。
皮革座椅发出轻微的泄气声。
“走吧,”
他说,“那家店的小笼包,凉了味道就走样了。”
地铁车厢内挤得密不透风,空气里混杂着汗味与早餐袋的油腻气息。
凌锐侧过身挡住身后推搡的人潮,目光落在王瑞发白的脸上。”脸色不太对,是哪里难受吗?”
王瑞扯了扯嘴角,“锐哥,咱们非得挤这趟吗?就近找家店不行?”
“她早上什么都没吃。”
凌锐压低声音,“空腹吃**的容易伤胃,比如火锅。”
他顿了顿,“而且这几天她也不适合碰辛辣。”
安歌猛地抬眼,“你怎么……”
凌锐一怔,随即笑了,“你走近时我闻到的。”
“闻?”
“血的味道。”
安歌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这人是长了警犬的鼻子吗?连这种私密的事都能被嗅出来?她攥紧挎包带子,半晌才挤出话来:“你这本事……该去安检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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