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父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屏幕里那道挺拔背影。

    ***

    节目组后台，陈克州对着手机相册犹豫。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许久，终于按了下去。

    照片是傍晚收工时抓拍的：凌锐低头听安歌说话，夕阳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两人影子在地上叠成一道。

    群里瞬间炸开。

    彭彭**三个捶地表情：“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子风跟着起哄：“哥你赶紧拜师学艺，不然吻戏永远靠借位！”

    黄老师发来大笑的表情包：“看来我很快能喝上徒弟敬的茶了。”

    禾老师补了句：“小锐这进度，真是闷声干大事。

    安歌多灵的小姑娘啊，居然就这么被拿下了。”

    助理王小瑞的消息夹杂在一堆调侃里：“今天现场甜度超标，我血糖都要爆表了，我也想谈恋爱！”

    不知谁接了句：“这节目迟早要改名叫《我们恋爱吧》。”

    ***

    凌锐推开家门时，手机又震了。

    他靠在玄关墙上点开，是安歌发来的晚安。

    简简单单两个字，他却反复看了三遍。

    窗外传来远处货车的鸣笛声，潮湿的夜气渗进屋里。

    他走到窗边，看见对面楼栋零星亮着的灯，其中一盏暖黄色的，恰好是她家的方向。

    他忽然觉得，这个夜晚过于完整了。

    完整得像颗熟透的果子，轻轻一碰，汁液就会淌出来。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卧室墙壁上，安母侧过身，指尖悬在画面里那个切菜的年轻人上方。”瞧瞧人家，灶台上的活儿多利索。”

    她声音里掺着某种热度，“模样周正，说话也懂分寸，事业正往上走呢——关键是他和咱们安安年纪相当。”

    安父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流。”拿我和他比？”

    他拽了拽被子，“年轻，长相好，会颠勺……你们女人啊，眼睛就盯着这些。”

    “至少安安以后不用天天围着锅台转。”

    安母转回头，夜色里她的侧脸轮廓有些模糊，“哪像我，这些年油烟熏着，早熬成干菜了。”

    “胡说！”

    安父忽然撑起半身，“你现在走出去，谁不说一句风韵正好？”

    回应他的是被子被拉高的窸窣声。

    ……

    浴室的水声停歇时，凌锐正把毛巾搭在肩上。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短促地亮起蓝光——不是预想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