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拍摄是不是需要我准备早餐给小安？”

    “这样最好。”

    “行，明白了。”

    凌锐会意。

    既然要呈现共同生活的片段，这些细节自然不能少。

    安歌跟在他身后，心里泛起一丝温软的甜意——他总是考虑得这样周全。

    不过，早晨应该还要补拍一些……醒来的镜头吧？

    凌锐走进屋内，“我去换身衣服。”

    “好。”

    ……

    监视屏的画面上，两张精致的睡颜让王瑞心头轻轻一颤。

    真是好看得过分。

    先是凌锐睁开眼，随即眼底浮起笑意，静静望向身旁的安歌。

    接着安歌翻了个身，继续沉睡着。

    凌锐无声地笑了笑，起身下床。

    镜头随着他转向厨房。

    ……

    他取出两只玻璃杯，用热水仔细烫过，倒扣在台面上。

    打开冰箱看了看，凌锐思忖着早餐该准备什么。

    原本张姐帮忙买来的早点早已进了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肚子。

    既然节目要拍下厨的片段，他索性就亲手做一顿。

    牛奶倒是不缺，赞助商提供的整整齐齐摆了十几盒在桌上。

    冰箱门被拉开时带出一阵凉气。

    凌锐的手指在冷藏室里停留片刻，取出几样东西：两枚鸡蛋，一块裹着保鲜膜的鸡腿肉，还有半袋吐司。

    生菜叶子蜷在保鲜盒里，旁边滚着一颗番茄。

    他扫了一眼料理台上节目组准备的食材，眉梢微微抬了抬。

    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

    生菜叶被抖开，番茄切成薄片。

    鸡腿肉摊在砧板上，刀刃贴着骨头滑过，剔下的肉块用酱油抹了一遍。

    平底锅烧热，油星轻溅。

    鸡蛋磕进去，边缘迅速泛起焦黄。

    鸡皮朝下贴进锅底，滋啦一声，香气混着油烟气漫开。

    大约一刻钟后，两片吐司夹着煎蛋、鸡肉和蔬菜，摆在白瓷盘里。

    他又从冰箱拿出一盒牛奶，浸进装了热水的锅里。

    推开卧室门时，床上的人呼吸均匀。

    凌锐在床边坐下，目光从她闭着的眼睫移到微张的唇。

    看了几秒，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尖。

    睡梦中的人蹙起眉，手胡乱一挥，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安歌睁开眼，看清是他，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凌锐觉得耳根有些发麻。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轻：“该起来吃东西了。”

    “不想起……”

    她翻过身，拽起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困死了。”

    昨晚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画面闪过脑海。

    今早见到他时那阵兴奋劲儿早被睡意吞没，此刻只觉得被褥沉重得像铅块。

    “吃完再睡，行吗？”

    被子里静了几秒，然后窸窸窣窣一阵响。

    安歌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肩头。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了两秒，忽然凑过去，嘴唇在他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凌锐整个人僵住了。

    某种滚烫的东西从被触碰的那一点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冲。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又重又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愣愣地坐着，连呼吸都忘了。

    安歌也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你——出去！”

    她猛地推他肩膀，声音拔高，“快出去！”

    凌锐这才回过神。

    低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胸腔里那种满胀的感觉几乎要溢出来。”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我等你。”

    客厅里，王瑞举着摄像机的手微微发抖。

    他拼命忍住没叫出声，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旁边张姐扶住额头，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餐桌边，凌锐坐下时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他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旋律，目光落在盘子里简陋的三明治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又过了好一阵，卧室门才被推开一条缝。

    安歌挪出来，从发梢到脖颈都是红的。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慢吞吞地蹭到椅子边。

    “坐吧。”

    凌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试图让表情严肃些，可笑意还是从眼底漏了出来。

    温热液体滑过喉咙，安歌先解决了那杯牛奶，才拿起夹着厚实肉馅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