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同时站起来。

    跟着制服的身影穿过嘈杂的堂食区，被引到靠里的卡座。

    穿围裙的女服务员递上平板，目光在凌锐摘下墨镜的瞬间凝住了。

    她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凌……凌锐？”

    凌锐迅速将食指抵在唇上。

    四周人声鼎沸，暂时盖过了这小小的骚动。”是我。”

    他压低嗓子。

    安歌在一旁笑出声。”要四宫格。”

    她接话。

    服务员眨了眨眼，转向安歌时脸上绽开恍然大悟的惊喜。”你是安歌！你们真的……”

    后半句没说完，但眼睛亮得藏不住。

    凌锐只笑了笑，没接话。”先上锅底吧。”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提醒，“还请暂时保密。”

    “那……结束后能合影吗？”

    “行。”

    小姑娘抱着平板快步离开时，耳根还红着。

    凌锐与安歌隔着桌子轻轻击掌。

    这个角落被屏风半掩着，喧闹声在此处变得模糊。

    “点菜吧。”

    “你点。”

    “肉。”

    安歌抓过菜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不时抬眼瞟向对面，“脑花？”

    “可以。”

    “黄喉呢？”

    “要。”

    “菌菇和蔬菜拼一盘就好，再加份玉米。”

    她语速很快，像在念某种咒语。

    “听你的。”

    勾选完毕，两人一前一后去调料台。

    回来时，铜锅已经架在电磁炉上。

    四格汤底泾渭分明：一格翻滚着猩红的油浪，一格是浓稠的番茄色，另外两格清水映着顶灯，静默如镜。

    店员认出了凌锐与安歌，服务便格外周到起来。

    脑花被轻轻拨进翻滚的红汤里。

    “需要主食吗？”

    “加一份吧。”

    腹中填满后，两人倚在椅背上缓了许久。

    合影结账，推开店门时，午后的光正斜斜铺满街道。

    “撑得走不动了。”

    安歌按着胃部，声音拖得绵长。

    凌锐侧头看她：“吃这么多也不见长肉，是肠胃留不住养分吧。”

    “从小就这样呀。”

    她笑，伸手拽他袖子，“真走不动了，找个地方歇歇。”

    长椅并排，肩挨着肩。

    时间才过两点，凌锐想起什么：“附近有个展览，要去转转吗？就当消食。”

    “好。”

    又**片刻，才起身朝展馆走去。

    玻璃柜里陈列着墨迹淋漓的纸卷。

    安歌俯身细看，忽然转头：“上次你写的那幅字，还收着吗？”

    “嗯。”

    “送我好不好？”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

    凌锐点头。

    看完展览，街道已染上暮色。

    电影也看了，饭也吃了，街也逛了，却好像缺了件能留下的东西。

    “去我那儿吧，”

    凌锐开口，“把那幅字拿给你。

    总比外面买的更有意思。”

    “好呀，顺便看看招财和进宝。”

    从凌锐住处出来时，天已暗透。

    车停在安歌家楼下，两人都没立刻开门。

    “明天就去帝都了？”

    安歌侧过脸看他。

    “对，大概半个月。

    下次录节目回来。”

    她绕着自己的发尾：“等录完节目，我也快开学了……说起来，读了大学却没离开过魔都，感觉像没出过门似的。”

    “父母舍不得你远走吧。”

    凌锐目光落在前方，“你读的是什么专业？”

    “视觉设计，和美术相关的。”

    她笑起来，“是不是没想到？乐器啊唱歌啊那些，都是随便玩玩的。”

    “确实意外，”

    他转头看她，“安老师真是深藏不露。”

    车子停在楼下时，安歌才意识到这段路已经走完了。

    她松开安全带，侧过脸看向驾驶座的人。”明天去帝都，路上当心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玩笑的认真，“现在外面好看的人，也不一定安全。”

    凌锐只是笑，说会给她发消息。

    车内安静了几秒。

    安歌吸了口气，忽然坐直了些。”凌先生，”

    她开口，语气是少有的正式，“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嗯？”

    “关于……我们之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