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字：“师父说什么了？”

    回复很快跳出来：“让我好好对你。

    还说，请你去家里做客。”

    她抿嘴笑了，指尖飞快：“那你可得记住了。”

    “一定。”

    车厢里，黄雷又扫了眼后视镜。

    年轻人盯着手机，眼角眉梢都是软的。”行了，别老瞅那屏幕了。”

    他出声提醒。

    凌锐这才抬起头。

    “哥，”

    多多的声音从后面飘来，“嫂子好看吗？”

    “好看。”

    “怪不得。”

    小姑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你现在整个人都冒着傻气。

    真的，特别明显。”

    凌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啊！”

    多多往前凑了凑，“就跟……就跟喝了蜜似的，光知道笑。

    智商都像被偷走了。”

    凌锐陷入沉思。

    恋爱降智的说法他听过，难道真应验了？

    “不是像，”

    多多斩钉截铁，“就是被偷走了。”

    黄雷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你爸那边，”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通知了没？”

    “哪儿来得及。”

    凌锐挑眉，“昨天才定下的事。”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黄雷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街道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等事情都稳妥些，再跟你父亲提也不迟。”

    他侧脸看了看身旁的人，嘴角浮起一点笑意，“现在这模样，总算有点儿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了，冒冒失失的，眼神都发亮。”

    凌锐没接话，只是将视线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

    “感情这种事，刚开始总是新鲜的，热乎劲过了，才会慢慢显出它本来的样子。”

    黄雷的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谁听，“能走过那段不咸不淡的日子，才算真正站住了脚。

    得多费心，光靠开头那点心动，撑不了太久。”

    凌锐的眉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脑子里的那团热气似乎散了些。”我明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意思是得用心经营，不能因为感觉淡了就轻易放弃。”

    “就是个提醒。”

    黄雷笑了笑，没再多说，“路怎么走，终究是你自己的事。”

    “知道了，师父。”

    凌锐应着，胸口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雀跃悄然沉淀下去几分。

    他想起那些无疾而终的故事，往往就是在最平淡的转角悄无声息地断了线。

    车驶进小区时，天色已经染上了傍晚的灰蓝。

    轮胎压过减速带，轻轻颠簸了一下。

    “听说你要来，那两个馋嘴的也非要凑热闹。”

    黄雷一边倒车入库，一边说道。

    “人多热闹。”

    凌锐推开车门，傍晚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上楼吧。”

    “好。”

    ……

    餐桌上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王弢夹了一筷子菜，抬眼打量对面的人，忽然停下动作：“你这神情……不太对劲啊？”

    “还能为什么？”

    孙琍笑着瞥了凌锐一眼，语气了然，“瞧那藏都藏不住的高兴劲儿，跟当年某人追我们家璇丫头时一模一样。”

    被点名的王弢和刘璇对视一眼，各自摇头失笑。

    “有这么明显？”

    凌锐忍不住也笑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就是……有了喜欢的人吗？”

    “何止明显，全写在脸上了。”

    刘璇放下筷子，眼里带着好奇，“是哪位姑娘？我们认识吗？”

    “我知道！”

    坐在旁边的女孩举起手，声音清脆，“是安歌姐姐！特别好看的姐姐！”

    “安歌？”

    王弢愣了一下，随即睁大眼睛，“可以啊！那姑娘可不简单，民乐几乎样样拿手，歌也唱得好，舞也跳得漂亮，模样更是没得挑。

    在视频网站上，不知道多少人把她当仙女看呢。”

    “我记得她跳过一曲《红昭愿》，”

    刘璇回忆着，语气里带着赞叹，“当时看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小锐，以后有机会帮我要个签名？”

    “没问题。”

    凌锐答应得很快，想象着对方知道这事时可能会露出的笑容，“她一定很高兴。”

    “趁现在多笑会儿吧。”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