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光，“下午带你去剧院转转，先认认人。

    从明天起，正经功课就该排上了。

    一会儿给你找几本书——既然学东西快，又爱看书，就把演戏这门手艺好好捡起来。

    你现在这点本事，放在同龄人里还算凑合，但既然叫我一声师父，就不能只满足于凑合。”

    凌锐弯起嘴角，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我记住了。”

    黄雷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你之前那些，算不得正经路子，全凭本能去演。”

    他顿了顿，观察着年轻人的反应，“真想往深处走，得把地基打牢，从头系统地学。”

    “是。”

    凌锐应道，脸上的轻松神色淡了下去，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方才那种飘忽的状态终于从他身上褪去。

    一旁的刘璇看着，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可算瞧见你正经模样了。

    也是，看你今天这晕乎乎的样子，我才猛地记起，你其实还年轻得很呢。”

    凌锐耳根有些发热，抬手摸了摸后颈。”各位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头一回经历这种事，难免……”

    “头一回？”

    黄雷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是那件事之后的头一回。”

    凌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某个看不见的存在。

    “那件事？”

    刘璇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这么说，这不是你的初恋？快说说，你初恋是谁？”

    凌锐沉默着，目光转向满桌的菜肴，拿起筷子。”菜要凉了，先吃饭吧。”

    午后，几本厚重的书被推到了凌锐面前。

    黄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今天把这些翻一翻，明天开始，就是实打实的操练了。”

    凌锐面色平静地接过，用手机拍下那摞书的封面，发送出去。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接下来要闭关苦修了。

    你也一样，别松懈。”

    几乎立刻有了回复，一个握紧拳头加油的表情跳了出来。”明白，凌老师也要全力以赴！”

    屏幕暗下去，两人各自陷入忙碌的寂静。

    另一间屋子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