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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正翻看着那部经典新编的剧情梗概,眉头微微蹙起,鼻尖也轻轻皱了一下。”这哪里还是原来的骨架?简直是把所有篇幅都拿来铺陈男女之情了,缠绵得过分。”
“是有些拖沓,”
凌锐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可也正因为这份‘拖沓’,才更需要演员用细微处的表演把观众留住。
如果完全照搬老版的节奏,相遇、定情、结合,不过寥寥数场戏,接着便是无尽的争斗与**,留给女主角施展的空间反而被压缩了。”
“听起来是有些道理……”
她松开捏着纸张的手指,下巴无意识地微微扬起,“可这样改动经典,不会被指责吗?”
“只要演得足够让人信服,足够打动人心,批评的声音自然会平息。”
一旁,安歌的父母点了点头。
张姐也跟着颔首,目光里带着职业性的审慎。
“那就它吧。”
安歌最终做了决定,随即又想起什么,侧过头问,“对了,和谁搭档?”
“于蒙眬。”
“哦,是他啊。”
她语调轻快了些,“合作起来应该不错。”
凌锐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聚拢了一瞬,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刚才的话,需要再斟酌一遍用词吗?”
安歌眨了眨眼,随即漾开一个狡黠的笑,飞快地说:“我什么评价都没给!”
安母看着两人,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而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安父,脸色却不易察觉地沉了沉,嘴角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张姐适时地插话,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平台自制,宣传和曝光都不用愁。
你的任务,就是让这个角色活过来,立在观众眼前。”
“明白。”
安歌应道,声音里多了份认真。
***
接下来要拍哪部戏定了调,客厅里的空气似乎也随之流动得轻快了些。
安父端起茶杯,吹开表面浮着的茶叶,抿了一口,才将目光缓缓投向凌锐,像是随口提起:“听说,你当初是进了帝北的?”
“是。”
凌锐回答得简短。
“那后来,怎么又不念了?”
安父放下茶杯,瓷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的视线带着重量,落在年轻人身上,语气平缓,却自有种不容敷衍的意味。
凌锐唇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浅,几乎算不上是笑。”那时候太年轻,把很多事情想得简单。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不得已,才走了现在这条路。”
凌锐听见对方鼻腔里溢出短促的气音。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白瓷杯搁回桌面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年轻往往意味着冲动。”
安父的声音像浸过凉水,“谁能保证冲动不会再次发生?”
“人不会总在同一个位置跌倒。”
凌锐回答时嘴角挂着很淡的弧度。
“是吗?”
安父向后靠进沙发背,“你能考进帝北,证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可中途放弃学业——无论什么理由——在我眼里就是未竟之事。
连学士学位都没拿到的人,要和我女儿交往,我很难认同。”
凌锐点了点头。
他早就料到会听见这些话。
那张纸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一个人掌握的东西早已超越那张纸所能证明的范畴呢?他偶尔会想起那个模糊的梦,梦里自己穿着硕士袍站在礼堂**。
但梦终究是梦。
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总会失去另一些——他常常这样宽慰自己。
“超越证书的认可?”
安父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事,“既然如此,我倒想试试你的深浅。”
“请便。”
坐在侧面的安歌睁大了眼睛。
母亲也露出错愕的神情。
话题怎么会突然转向这里?当年退学的事凌锐从未详细解释过,这种沉默在某些时刻会变成隔阂,像一层薄雾横亘在信任之间。
安父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年轻人。”医学我不懂,所以不会问那些。”
“没关系。”
凌锐神色平静,“您请问。”
“昆仑山上的悬圃,它的根基落在何处?增城有九重,究竟高几许?”
“出自屈原《天问》。
四方天门,谁曾由此往来?西北之门敞开时,什么气息从中通过?”
“初夏草木繁盛,原野一片苍翠。”
“屈原《怀沙》。
怀抱长久哀伤,匆匆奔赴南方。”
“孔子说:人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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