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看向她模糊的侧影。

    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一下，又一下。

    心里某个绷紧的角落，也跟着松了下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也闭上了眼睛。

    ***

    连续七天的拍摄让骨头都透着酸。

    凌锐替安歌挪出了三天时间，导演没多问便点了头。

    于是引擎发动，目的地是乌城。

    这是他认定的伴侣，是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带她回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何况，她父母此刻就住在他的屋檐下。

    既然他已登过她家的门，轮也该轮到他这边了。

    四个多小时的高速里程被车轮碾过。

    终于驶入熟悉的街道时，凌锐瞥见安歌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慌什么？”

    他笑，“我爸又不吃人。”

    “就是忍不住嘛。”

    她小声说。

    “是该紧张。”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总得过这一关的。”

    安歌猛地转头，眼睛瞪圆了：“你说我‘丑’？”

    车子稳稳停进车位。

    凌锐熄了火，才侧过身看她，眼里带着戏谑：“你觉得呢？”

    “你太讨厌了！”

    低笑声在车厢里荡开。”下车吧。”

    他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取出准备的礼物，朝自家楼道走去。

    门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凌云反复整理着袖口，唐霄则坐在沙发里，眉心蹙起一道浅痕。

    两家是旧识，凌锐带女友回来，唐霄在场也不算突兀。

    他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两人之间流动的究竟是不是真东西。

    若真是铁板一块，他也只能暗自叹口气，为自己女儿那点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心思画上句号。

    门板被叩响时，厨房飘出的气味已经漫到了玄关。

    墙上的钟指向五点多一些。

    “来了。”

    凌云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过去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凌锐，身边还有个他从没见过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