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朝他点了点头，侧过身子让出半步。”爸。”

    他的声音很平常，接着便介绍，“这是安歌。”

    凌云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往旁边让。”你好，我是凌锐的父亲。”

    他话说得有些急，目光掠过那姑娘的脸——是那种让人看过一眼就忘不掉的样貌。

    他下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叔叔好。”

    安歌微微欠身，声音清亮。

    “快进来，路上该累了吧？”

    凌云引他们往屋里走。

    “还好。”

    凌锐答得简短，顺手将几个礼盒搁在茶几上。

    他视线转向客厅另一边，“唐叔，阿姨在吗？”

    坐在沙发上的唐霄闻声抬头，目光在安歌身上停了停，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在厨房忙呢。”

    正说着，系着围裙的妇人从厨房探出身，手里还端着盘刚炒好的菜。

    她一眼就瞧见了安歌，眼睛弯了起来。”哟，这么俊的姑娘。”

    她将盘子放下，走近几步，语气里带着打趣，“小锐，你这是怎么把人给请来的？”

    凌锐笑起来，摇头。”阿姨，这话说的。”

    他转向安歌，声音低了些，“这是唐叔和阿姨，我们两家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叔叔好，阿姨好。”

    安歌又重复了一遍问候。

    唐这个姓氏，加上凌锐方才的话，让她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忽然落了地。

    电话里那个声音，唐凝，原来就出自这里。

    “都别站着了，洗洗手，马上开饭。”

    唐母招呼着，转身又进了厨房。

    凌锐应了声，带着安歌往洗手间走。

    水龙头拧开，水流声哗哗地响。

    安歌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耳廓。”凌先生，”

    她压着嗓子，“他们的女儿，是不是叫唐凝？”

    凌锐侧过脸，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唇角勾了勾。”嗯。”

    他关掉水，抽了张纸巾擦手，“怎么猜到的？”

    “不然呢？”

    安歌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还在，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慢慢晕开——前女友的父母竟是这样亲近的邻居，这顿饭，怕是不那么轻松。

    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因为多了两个人，菜色比平日丰盛许多。

    “动筷子吧。”

    凌云先坐下，目光在儿子和那姑娘之间打了个转。

    凌锐看安歌时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做父亲的，悬了多年的心忽然就落下了大半。

    凌锐先给父亲夹了块排骨，又依次给唐霄和唐母布了菜，最后才将一筷嫩绿的青菜放进安歌碗里。”我不在的时候，多亏唐叔和阿姨陪着您。”

    他对凌云说。

    唐霄摆摆手，笑了。”几十年的交情，说这些。”

    “就是，”

    凌云接话，“他能辛苦什么？”

    凌锐只是笑，没再争辩。

    唐母盛好汤，一一分给大家。”吃饭就吃饭，哪儿那么多话。”

    她语气无奈，眼里却带着笑。

    安歌安静地吃着，将桌上几人的往来听在耳里。

    原来如此。

    凌锐之前对她解释时那种坦荡，此刻有了具体的模样。

    这两家的羁绊太深，深到无需避讳，也避讳不了。

    他让她只管把对面两位当作寻常长辈，看来是真的。

    唐母的目光落在安歌身上，声音温和：“是小安吗？”

    “嗯。”

    “多吃些菜。”

    唐母将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阿姨手艺比不上小锐，但还能入口。”

    “谢谢阿姨。”

    安歌弯起嘴角。

    凌锐在一旁点头：“是该多吃点，你太瘦了。”

    唐霄也跟着感慨：“现在的小姑娘总想着瘦。

    小安这样，阿凝也是。”

    “人家是明星，得维持形象。”

    凌云插话，“要不你也试试？”

    唐霄斜他一眼：“说得像你能试似的。”

    “至少我体脂比你低三个点。”

    “三个点算什么。”

    安歌有些**，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

    凌锐低笑出声，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别理他们，**病了。

    吃菜。”

    “好。”

    安歌也笑起来，觉得这场景颇有趣。

    饭后收拾完碗筷，凌锐领着她进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