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衬衫。”

    他任由她拉着，“款式都差不多。”

    “那去隔壁看看。”

    她手指松开，掌心残留的温度很快散在空调风里。

    凌锐点头时，余光仍黏着玻璃窗外。”选好了？”

    “嗯。”

    “结账。”

    他朝导购示意。

    几件衣服被仔细叠好装袋，纸袋提手勒进掌心，留下浅浅的凹痕。

    安歌轻轻“啊”

    了一声，眼睛弯起来。

    连续几个月的拍摄像绷紧的弦，此刻购物袋的重量反而让人踏实——尤其是凌锐付的款。

    她默认这是礼物。

    收银机的打印声戛然而止。

    两人转身走向隔壁店铺，凌锐的右手很自然地环住她腰侧。

    就在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他捕捉到对街那道目光骤然变得尖锐，口罩上方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

    “买完早点回去。”

    凌锐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不敢赌。

    跟踪者的身份不明，但那种黏腻的注视已经超出普通粉丝的范畴。

    安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早就注意到凌锐和王瑞之间频繁的耳语，只是没问。

    此刻她只是点头：“听你的。”

    店铺的感应门向两侧滑开，冷气混着皮革味扑面而来。

    导购迎上来时，凌锐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已抵达。

    -目标进入范哲思店内。

    -收到。

    安歌从衣架上取下件烟灰色的衬衫，领口绣着暗纹。”试试这件？”

    凌锐没进试衣间，直接套在T恤外面。

    镜子里的男人肩线被布料撑出利落的轮廓，安歌凑近帮他整理领口，呼吸扫过他下颌。

    “都合适。”

    她退后半步，目光像在欣赏某件精心打磨的作品。

    “那就这几件。”

    凌锐解开扣子时，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店铺入口。

    玻璃门外的人流时聚时散，那道身影没有再出现——但这反而让人不安。

    安歌已经走向收银台：“这次我来。”

    凌锐没反对。

    他看着她从钱包里抽卡，指尖按在密码器上，碎发垂下来遮住侧脸。

    就在收银员递回小票的刹那——

    感应门发出刺耳的警报音。

    三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年轻人撞开玻璃门冲进来，鞋底在瓷砖上刮出尖锐的摩擦声。

    最前面那个张开手臂，喉咙里迸出扭曲的欢呼：“小仙女！”

    凌锐的反应比思考更快。

    他左手猛地把安歌推进收银台后的死角，自己却被惯性带得向前踉跄。

    三个人的重量狠狠撞上他后背，肋骨磕在收银台边缘的闷响像折断的树枝。

    纸袋掉在地上，新衬衫散落出来，烟灰色的布料慢慢浸上收银台边沿滴落的咖啡渍。

    凌锐的呼吸猛地一滞，倒抽一口凉气。

    “让开！”

    一个年轻的声音尖锐地刺破空气，“听见没有！”

    “动作快点儿！”

    “滚远点！”

    紧接着，那声音转向安歌，瞬间换上了黏腻的腔调，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女神！能抱一下吗？就一下，好不好？”

    凌锐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肋侧的钝痛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一步上前，五指扣住了那只伸向安歌的手腕，发力向外一拧，声音冷硬：“王瑞！”

    “在！”

    王瑞带着人从店门口迅速涌入，几名穿着制服的身影立刻将三个年轻人围在了中间。

    “嘁。”

    被甩开的少年踉跄站定，拍了拍衣服，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扬起下巴，“怎么，人多势众啊？”

    “就是，想干什么？”

    另一个同伴也站了起来，嘴角挂着讥诮，“现在可是**律的地方。”

    凌锐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先将安歌推进了收银台内侧，刚才那三人横冲直撞的力道，足以让她狠狠撞上坚硬的桌角。

    更不用说，那些趁机伸出的手会落在哪里。

    “你撞到桌子了，疼不疼？”

    安歌的声音带着颤，从柜台后绕出来，目光急切地落在他身上。

    凌锐摇了摇头，转向王瑞，语气不容置疑：“把人带出去处理。”

    保安们明显松了口气——场面没有失控，没有见红，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很快控制住了那三个仍在叫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