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玩闹过后，一行人收拾东西，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家临海的住处。

    看见桌上摆满的各式海产，惊叹声接连响起。

    “这么丰盛？”

    “节目组今天转性了？”

    “不太对劲吧？”

    “请各位抽取任务卡。”

    果然，哪里的节目组都差不多，总想着让参与的人露出窘态，仿佛这样才有趣。

    满桌海鲜散发着咸腥的气息。

    满桌菜肴铺开，海产的鲜腥混着油脂焦香在空气里织成网。

    虾壳泛着橘红光泽，蟹螯张开的弧度比成人手掌更宽，鱼干边缘蜷曲如纸，各类菜色挤满视野。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目光粘在盘碟之间挪不开——可筷子还没能碰触任何食物。

    规则卡纸在指间窸窣作响。

    十分钟倒计时，蒙眼的人要用竹筷寻路，沉默的接受者连提示都不被允许。

    胜负关乎午后能否逃离劳作，但此刻更迫近的问题是：那些带壳带刺的障碍该如何跨越？

    “壳和刺……”

    有人低声重复这几个字，像在咀嚼某种坚硬的隐喻。

    节目组负责人只是笑，把问题抛回给提问者。

    三对人在桌边落座。

    布料遮住视线前，有人匆匆跑去冲洗双手，水流声里夹着零碎对话：“先确认方位……”

    “别戳到脸……”

    黑暗降临。

    竹筷探向虚空，在盘沿磕出轻响。

    有人夹起什幺，凭记忆转向身侧——温热呼吸拂过手背，是接收者无声的坐标。

    第一口食物递过去，听见细微的咀嚼声。

    接着是第二筷，这次触到柔软脸颊，筷子慌忙后撤。

    海鲜的**悬在黑暗之外。

    有人选择妥协，只挑容易处理的菜蔬；有人却执意向虾蟹伸出筷子，指尖在壳甲间摸索裂痕，剥扯的动作笨拙而缓慢。

    汁水沿指缝滴落，鲜甜气味从破碎的甲壳里溢出来。

    倒计时的滴答声藏在呼吸间隙。

    有人喂得顺利，竹筷往返如钟摆；有人屡屡失误，沉默的伴侣唇边沾了误送的酱汁。

    餐桌变成微型剧场，盲目的馈赠与静默的接纳在筷尖交织成荒诞的舞蹈。

    最后几秒，某个剥了一半的蟹螯从指间滑落，“啪”

    地砸进蘸料碟，溅起暗色斑点。

    哨音响彻，眼罩扯下，光明重新涌入瞳孔时，有人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碎屑，有人面前堆着小山般的壳——而午后劳作的豁免权，早已在黑暗中有了归属。

    指尖触到瓷盘边缘时，凌锐已经将桌面布局刻进脑海。

    虾的位置在左前方三寸，醋碟紧挨着青瓷汤碗右侧。

    他执筷探去，失去视觉校准的竹尖却将那只虾推落桌沿。

    “哎呀。”

    安歌的声音里带着惋惜，“凌先生，我不挑食的。”

    他低笑出声，索性弃了筷子。

    掌心直接探入盘中，触到硬壳与分节的脊背。

    剥壳，去尾，指腹沾上冰凉的黏液。”要蘸醋么？”

    “当然要！”

    她应得很快，随即又笑——醋碟分明藏在层层碗碟深处。

    可下一秒，她的呼吸停了停。

    那只剥好的虾仁准确沉入醋碟，再被提起，慢悠悠朝她的方向移来。

    安歌屏住呼吸。

    微凉的虾肉碰触嘴唇时，她下意识张口咬住。

    眼睛倏然睁圆，睫毛颤了颤。”……好鲜。”

    声音里压着雀跃，“您怎么找到醋碟的？”

    凌锐只是弯了弯嘴角。

    邻座的动静却杂乱得多。

    “张新城！”

    热巴的嗓音绷紧了，“你往哪儿抹呢？”

    “看不见啊。”

    男声理直气壮。

    “行。”

    她吸了口气，挤出个笑音，“挺好。”

    另一边是温软的对话。”抱歉。”

    张一杰的语调总是缓的，“蹭到了吗？”

    “没事。”

    赖雨蒙摸了摸鼻尖，指尖沾上油光，“凌锐那边已经喂完一只虾了。”

    “嗯。”

    他应着，蒙眼布下的眉头却蹙起。

    左手在女孩脸颊边迟疑地移动，右手举着的食物在空中晃了晃。

    赖雨蒙耳廓渐渐染上绯色——这层纸还没捅破，每一次触碰都像试探。

    ……

    “别动，我先找你的嘴。”

    张新城右手向前探，指尖先触到微凉的皮肤。

    那温度迅速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