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指节一缩，顺着下颌线往下移。

    黑暗里浮现的是她笑时弯起的眼睛，胸腔忽然震得发慌。

    热巴也觉着脸颊发烫。

    录了这么多回节目，肢体接触不算少，可这样缓慢的搜寻却是头一遭。

    指腹终于按上柔软的唇瓣。

    张新城喉结动了动，额角渗出细汗。”张嘴。”

    她顺从地启唇。

    鸡肉落进口中的瞬间，热巴几乎要哽咽——为这块肉，她忍了多久油渍蹭脸的折磨。

    眼罩被摘下时，凌锐的目光落在对面。

    安歌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醋渍，他下意识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两人都顿了顿。

    周围响起节目组宣布结果的声音，但他没听清具体数字，只看见她眼里映着灯光，亮得晃人。

    “十三次。”

    导演又重复了一遍，“凌锐和安歌赢了。”

    张新城和热巴坐在另一侧。

    热巴正低头摆弄碗里的蟹壳，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新城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想替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抬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转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舌尖泛起淡淡的涩。

    更远些的角落，赖雨蒙和张一杰各自转向不同的方向。

    雨蒙的耳廓在灯光下透出浅红，一杰则盯着墙上的一道影子出神。

    空气里飘着海鲜与醋混合的气味，还有隐约的、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音乐声。

    陈克州站在**后面，摸了摸下巴。

    镜头正捕捉着每一张脸孔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躲闪的视线，欲言又止的嘴角，无意识摩挲餐具的手指。

    他想起筹备时团队讨论的话：观众想看的从来不是游戏本身，而是游戏间隙那些藏不住的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正从画面里渗出来，像水渍在宣纸上慢慢晕开。

    “可以吃饭了。”

    他对着话筒说。

    热巴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刚结束一场漫长的考试。

    她抓起盘子里最大的一只螃蟹，掰开壳，露出饱满的蟹黄。”还好不用背顺序，”

    她含混不清地说，“上次录别的节目，记错一步就被推下水了。”

    凌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安歌碗里。

    鱼肉雪白，沾着清亮的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