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我。”

    凌锐握住她试图抽走的手，指节扣进她的指缝，“我最近需要增加肌肉负荷。

    你嘛，也得稍微添点儿分量。”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讨论训练计划。

    安歌别开脸，耳根却更热了。

    这个人总能精准地在浪漫与务实之间横跳，让她哭笑不得。

    掌心传来他稳定的温度。

    他牵着她，沿着潮湿的沙滩边缘慢慢走。”夜色难得，”

    他的声音低下来，几乎成了自语，“浪费了可惜。”

    潮水涌上，漫过他们的脚踝，又退去，带走沙面上的所有痕迹。

    身后那串并行的脚印，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

    王瑞看着**里逐渐拉远的全景。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动荡的银。

    那两个人影越来越小，最终融进庞大的夜色与涛声里。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移开了视线。

    凌锐握紧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胸腔里某种长久空旷的地方被填满了。

    他想起以前独自穿过许多个陌生城镇的夜晚，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终于学会了像普通人那样呼吸。

    ……

    厨房传出混杂的响动。

    水流声里，张新城盯着案板上银灰色的鱼身。”该下锅了。”

    他转头看向举着手机的人，“步骤怎么说？”

    “先热油。”

    热巴滑动屏幕，念出上面的字，“放花椒、姜片、蒜头、干辣椒……爆香以后把鱼放进去，加水加酒加盐，煮开就行。”

    “听着不难。”

    “那就煮汤吧。”

    另一头，张一杰刚把最后一只青壳螃蟹刷完，赖雨蒙已经翻到了年糕的做法。

    几个人各自守着料理台一角，动作虽然生疏，却意外地没有撞在一起。

    ……

    燃气灶啪一声窜出蓝火。

    张新城把铁锅架上去，努力回忆曾经看过的某个画面——那个人是怎么做的来着？油要先烧热。

    他拎起油瓶，又顿住了。”该倒多少？”

    “别淹过锅底就行。”

    热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手腕一倾，透明的液体滑进锅底，立刻聚成一片晃动的光面。”好像……倒多了？”

    “舀掉些。”

    他从柜子里摸出个瓷碗，小心地撇出一部分，重新把锅放回火上。

    很快，锅底浮起细密的气泡，那些气泡升到表面，噗一声消失不见。

    “可以了。”

    一把花椒混着姜片蒜瓣被扔进锅里。

    白烟猛地腾起，油星噼啪炸开。

    “嘶——”

    张新城整个人往后一弹，手背上已经多了个红点。

    ……

    没正经碰过灶台的人对着手背吹了几口气。”烧个菜这么吓人？”

    “溅到了？”

    热巴凑近两步。

    “没事。”

    他摇摇头，心里却嘀咕：明明看别人做的时候那么轻松，怎么轮到自己就像闯关？他捏着锅铲，伸长胳膊去翻动锅里已经变色的配料，身体却诚实地保持着半臂距离——刚才那一下确实疼。

    “蒜快焦了。”

    热巴盯着锅里渐渐发黄的白色块状物。

    “放鱼吧。”

    张新城端起备好的鱼块，整盘倾进锅中。

    哗啦一声巨响。

    油星四溅。

    “退后！”

    “小心锅！”

    油烟机沉闷的嗡鸣终于压过了锅中的爆裂声。

    穿黑马甲的男人举着机器退后两步，镜头里映出灶台边手忙脚乱的几个身影。

    白雾从锅沿不断涌出，混着焦糊的气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该开换气。”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离开关最近的那个年轻人像是突然惊醒，伸手按下按钮。

    轰鸣声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

    他凑近炒锅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转头看向旁边高个子的同伴：“鱼皮粘底了。”

    “闻出来了。”

    高个子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发涩，“接下来是不是该放调料和水？”

    扎着马尾的姑娘用力点头。

    高个子舀起一碗清水，深吸一口气才倒进锅里。

    刺啦一声响，蒸汽猛地腾起，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等锅里动静平息，他才倒入黄酒，捏着盐罐问：“要放多少？”

    “这种大小的锅，五六勺总该要的。”

    马尾姑娘说得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