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碗筷吗？”

    凌云擦了擦手，没再推辞。

    几十年的老邻居，计较这些反倒生分。

    孩子们的事归孩子们，他们这辈人自有相处的方式。

    “麻烦唐叔了。”

    凌锐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赶紧收拾收拾过来。”

    唐霄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那顿饭吃得安静。

    三个长辈聊得热络，凌锐和唐凝却像隔着层看不见的膜。

    唐霄瞥了眼两个年轻人，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在外头别光顾着忙，按时吃饭，身体要紧。”

    唐母在一旁点头。

    “累了就回来歇着。”

    凌云接过话头，目光扫过两个沉默的年轻人，“两家院子在这儿，总归饿不着你们。”

    凌锐笑着应了。

    唐凝垂下眼睛，鼻腔里泛起一阵酸涩，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来我家。”

    凌云站起身，“让小锐下厨。

    我们先回了。”

    “赶紧走。”

    唐霄佯装不耐烦地挥手。

    回到自家院子，凌锐陷进沙发里。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落雪。”爸，明天就二十三了，是不是该置办年货了？”

    “是该去看看。”

    凌云在藤椅上坐下，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凌锐点点头，脑海里闪过几张模糊的面孔。

    表亲家的孩子，还有那些更小的侄辈。

    算起来，他已经有好几个春节没回来了。

    系统擅自改动的设定让他胸口发闷，可那些久违的惦念却是真的——仿佛隔着层毛玻璃看旧照片，人影朦胧，但温度还在。

    “你挑些年轻人喜欢的玩意儿。”

    凌云揉着膝盖，“我弄点茶叶就行。”

    “茶叶我带回来了，不用再买。”

    “那敢情好。”

    凌云笑起来，“晚上这顿饭可就指望你了。”

    “行。”

    凌锐应着，目光落在父亲起身时微微发颤的手上。

    岁月到底留下了痕迹，那些旧伤在阴雨天里总会悄悄冒头。

    他别开视线，厨房的窗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侧影。

    午后醒来时，窗外日头已偏西。

    凌锐在厨房里站定，目光扫过台面上那些早已备好的东西——鸡鸭鱼肉一样不少，整整齐齐堆在案边。

    他无声地笑了笑，伸手取过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上，数字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