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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的肉质似乎更润了些,透出极淡的粉白色,仿佛还带着未散尽的暖意。
这肉里藏着些别的东西,对寻常人的身子骨颇有好处,只是价格也比寻常货色贵上不少。
但他没犹豫。
锅里的水滚了,白汽蒙蒙地往上涌。
他将整块肉放进去,盖上锅盖。
转身又提起一只鸡,同样在虚空中点了点,鸡皮隐约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泽,随即隐没。
再从那个只有他能触及的地方,取出一支须根细密的山参——年份不浅,价码却还算能承受。
这两样搭在一起,最是补气固本,适合那些年轻时耗损太过、如今已不再年轻的人。
砂锅底铺了姜片,斩好的鸡块码进去,参切下一段,撒盐,淋少许酒,加水,盖上。
另一个灶眼也燃起了火。
鱼也处理过了,鳞片刮得干干净净。
他对着鱼迟疑了一瞬——会不会补得过了头?尤其想到家里那位如今独自躺着宽大床铺的中年人,夜里若辗转难眠,倒成了他的不是。
不过既然已经换了,便让另一位多吃些罢。
煮肉的锅子咕嘟咕嘟响着,他没有立刻捞出,任由那滚水继续翻腾。
让里头的一些东西散掉些也好,免得夜里肠胃负担太重。
约莫一盏茶功夫,他才将肉块捞起,浸入凉水,冲去浮沫,再切成方正的小块。
油锅烧热,肉块滑进去,刺啦一声响,油星轻溅。
香气很快漫开,肥肉部分渐渐透出金黄。
橱柜里有一坛梅干菜,是他离家前母亲封好的。
抓出一把,黑褐色的菜干在冷水里缓缓舒展,深藏的咸香一丝丝渗出来。
这道菜他从小最爱,离家后尝过许多地方的,总觉得不及这一坛。
“啧,你这手艺到底怎么练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云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眼睛盯着锅里。
“晚上多尝几筷。”
凌锐没回头,将泡软的梅干菜沥干,倒进锅中与肉同炒。
油润的菜叶裹上肉汁,颜色深浓。
翻炒片刻,他盛出一大盘,放进蒸锅,隔水架上。
蒸汽渐渐氤氲上来,厨房里满是复杂而暖厚的香气——肉脂的丰腴,梅干的陈香,参汤的清苦,还有姜片被热气逼出的辛烈。
窗外的光又斜了些,快要碰到西边的屋檐了。
凌云背着手走出厨房,笑声还留在门框边。
凌锐低头看着水槽里剖开的鱼,刀刃划过鱼腹时带出细碎的银鳞。
油锅在灶台上渐渐冒出青烟,他将鱼段滑入锅中——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油星溅在围裙上留下深色斑点。
记忆里父亲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
求学时每周的电话里只有简短的叮嘱,像设定好的程序。
那个高大的身影裹着沉默的外衣,直到唐霄闯进他们的生活。
现在父亲走路时会微微佝偻肩膀。
虽然才五十出头,眼神里却已褪去所有野心,只剩下某种等待——等待儿子成家,等待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凌锐用锅铲轻轻翻动鱼块,忽然想,或许该给父亲找个伴?这念头刚升起又沉下去,像油锅里浮起又破裂的气泡。
豆腐切成方正的小块躺在砧板上。
他冲洗蔬菜时水声哗哗作响,油烟机在头顶轰鸣。
冰箱门开合的间隙,他瞥见那盘鸭肉——晚餐已经太丰盛了。
……
一个半小时后,厨房飘出的香气漫进客厅。”吃饭了。”
他朝门外喊。
餐桌上摆开六道菜:泛着油光的梅菜扣肉,酱色浓稠的红烧鱼段,嫩白豆腐裹着红油,两盘翠绿的时蔬,还有砂锅里正冒热气的参鸡汤。
“这味道绝了!”
唐霄拉开椅子坐下,眼睛发亮,“小锐你真不考虑开个餐馆?保管客似云来。”
“唐叔很缺钱吗?”
凌锐将汤勺放进砂锅。
“缺啊!”
唐霄搓搓手,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总得给阿凝攒些体面的嫁妆。”
凌锐摇头:“那您少打几圈麻将比较实在。”
唐霄假装咳嗽两声,举起酒杯:“都坐都坐,先走一个。”
“倒像你是主人似的。”
凌云斜他一眼,却还是端起杯子碰过去。
玻璃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桌边另外三人交换了无奈的眼神——每次聚餐都这样,两个男人非要喝到其中一人趴下不可。
凌锐舀了几碗金黄的鸡汤递过去:“阿姨,阿凝,趁热喝。”
他转向唐霄时,对方正夹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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