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包呢，我口水都要下来了。”

    周冬雨深吸一口气。

    安歌用力点头，眼睛盯着锅里。”他做饭总是这样，味道能勾得人走不动路。”

    “安老师，”

    凌锐忽然喊她，“你来翻几下，我得去和面，一会儿擀皮。”

    “好。”

    安歌应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长柄锅铲。

    手柄沉甸甸的，她双手握住，有些吃力地推动锅里的馅料，让每一处都均匀地沾上油光。

    另一边，凌锐已经将面粉倒在案板上，中间挖出个凹坑，慢慢往里加水。

    他的手掌压在面团上，力道均匀地揉搓着，面团逐渐变得光滑。”等会儿大家一起包吧？”

    他问，“应该都会？”

    “我不会。”

    安歌立刻回答。

    “我也不会。”

    周冬雨跟着说。

    “我们好像……都没包过。”

    另一个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点无奈。

    凌锐手上动作没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我教你们。”

    “怎么办呀，”

    安歌忽然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俏皮的尾音，“男朋友太能干也是种烦恼呢。”

    她说着，伸出沾着面粉的食指，飞快地在凌锐鼻尖点了一下。

    凌锐没躲，只是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

    屏幕另一端，滚动的留言快速刷新着。

    “这姑娘**的手法真是无师自通。”

    “要我说，干脆直接把人按倒算了。”

    屏幕上的文字如潮水般滚动，几乎要将视野淹没。

    那些句子带着某种直白的温度，让安歌耳根发烫。

    她移开视线，喉咙里挤出含糊的**：“你们……能不能说点儿别的？”

    凌锐正将面团在案板上推开，听见声音，侧过头看她：“谁惹你了？”

    一旁的周冬雨早已笑得弯下腰，好容易才直起身，瞥了眼凌锐，又看看安歌，话到嘴边却转了弯：“没什么，观众夸你呢。”

    她说着，伸手轻轻捂了捂自己的嘴，朝安歌递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安歌接收到那目光，脸颊的热度更明显了。

    她凑近周冬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厨房里细微的响动里：“别说了……”

    “我就问问，”

    周冬雨也凑过去，气息拂过安歌耳畔，“你们住一块儿，总不至于……真的只是聊天吧？”

    “就是聊天。”

    安歌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头埋得更低了。

    院子外头，陈克州正端着茶杯，冷不防被这句话呛得咳了一声。

    他摇摇头，目光扫过屋里那几个身影，心里嘀咕：这年轻人，倒是沉得住气。

    “真的假的？”

    周冬雨眼睛睁圆了，音量没控制住。

    “冬雨姐！”

    安歌急忙拽了拽她的袖子，视线飘向别处，“该帮忙了。”

    凌锐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空气：“馅料可以盛出来了。”

    周冬雨转身拉开橱柜，取出一个深口碗。

    安歌接过勺子，一勺一勺将锅里混合着肉香与菜末的馅料舀进碗中。

    锅底刮净后，凌锐让她往里加了半碗清水，又朝灶台边的子风示意可以熄火。

    他自己则已经拿起了那根光滑的木擀面杖。

    面团在他手下被推压、旋转，逐渐延展成一张近乎透明的薄片，摊在撒了薄粉的案板上，像一轮柔软的月亮。

    “看着，”

    他捏起一张面皮，用木勺取了馅，稳稳放在正中，“先卷一次，到这儿停住。”

    他的手指带着面皮边缘向前推，“再卷一次，留出一点边。”

    最后，他捏起面皮两端，轻轻一捻，一个饱满的元宝形状便立在掌心。

    “看起来不难。”

    安歌盯着那枚馄饨，手指动了动。

    “手。”

    凌锐抬眼，目光扫过三双跃跃欲试的手，嘴角弯了弯，“洗干净再来。”

    一阵水声和轻快的脚步声后，她们又围拢到案板边。

    每人手里都捏着一张面皮，舀了馅，然后齐齐抬头望着他，眼神里写着同样的疑问。

    凌锐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一张皮。

    凌锐的手指按在面皮边缘，指尖沾着薄粉。

    他将面皮拉到馅料上方，对折，再卷一道，动作流畅得像重复过千百遍。”角要捏紧。”

    他声音不高，却让旁边的人下意识跟着做。

    子风托起掌心那只饱满的元宝状吃食，眉眼弯起来：“这个算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