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凌锐目光扫过，落在另一双手上——那儿的薄皮裂了道口子，馅料隐约露出来。

    他没说话，只伸手取过，指尖快速地将破口处叠拢、压实，再放回桌面时，它已经圆鼓鼓地立住了。

    周冬雨手里那只形状虽不规整，倒也勉强站得稳。

    安歌耳根泛红，轻咳一声别开脸。

    凌锐已经转回案板前，擀面杖在他掌下有节奏地滚动，一张张圆薄的面皮被推到三个女孩面前。

    于是画面定格成这样的构图：男人背对镜头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三个年轻女性围在桌边，手指与面皮纠缠。

    大多数成品歪斜松垮，出自同一双手。

    观看这画面的人们在另一端笑出了声。

    文字像潮水般涌过虚拟的界面，起初是毫不掩饰的调侃——谁会想到呢，那个能演奏数种乐器、能歌善舞的身影，竟对付不了一块掌心大的面皮。

    对比太鲜明了，鲜活得近乎残酷。

    凌锐侧过脸瞥了一眼闪烁的屏幕，忽然笑出声。”看看他们说什么。”

    他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安歌茫然抬头。

    就在这一瞬，屏幕上的风向毫无征兆地调转。

    所有先前的字句被迅速覆盖，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赞美，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夸你呢。”

    “小仙女做什么都好看。”

    “连做家务都这么与众不同。”

    凌锐挑起眉梢，擀面杖在掌心转了个圈。”这些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吗？”

    回答他的是更汹涌的浪潮：

    “信啊。”

    “特别信。”

    “为什么不信？”

    他摇摇头，不再看屏幕，重新专注于手下的面团。”行，我什么都没看见。”

    安歌的视线在那些滚动的文字上停留了几秒，脸颊的温度明显升了起来。”别说了……”

    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另一张面皮——它很快又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