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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从灶台移开,对准了铁锅——圆鼓鼓的面皮挨挤着,底部烙出一圈焦黄脆壳,蒸汽从缝隙间断续逸出,凝成细小白雾。
凌锐捏起一把芝麻,手腕悬在锅上,停顿片刻。
屏幕另一端,文字如潮水般滚动。”葱花呢?”
“少了葱花总觉缺了魂。”
他侧过脸瞥了眼那些字句,嘴角弯了弯。”魂不魂的,舌头说了算。”
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水面。
芝麻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均匀铺满面皮表面,随即锅铲利落一铲,整盘生煎便滑进白瓷盘里,脆底与瓷盘相触,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黄雷往灶膛添了根柴,火舌忽地蹿高,映亮他带笑的眼睛。”你这脾气,倒比锅底还硬。”
他往后靠了靠,竹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忌口的事,没得商量。”
凌锐洗净手,水珠顺着手腕滴落,“谁若想要葱香,自己去地里寻便是。”
“院里该种些的,”
黄雷搓了搓手,语气像在谈论天气,“下回煮馄饨,碗里空空荡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凌锐擦手的动作停了停,目光转向灶边的人。”师父近来太清闲了?”
黄雷抬起眼,对上那双微眯的眼睛,忽然笑出声。”随口一说罢了。”
他摆摆手,转向灶上渐沸的水锅,“水快滚了。”
屏幕上的文字又翻涌起来,夹杂着几个大笑的表情符号。
凌锐解下围裙,布料摩擦发出窸窣轻响。”我去摘些香芹和青葱。”
他走向门边,木门推开时带进一阵晨风,“谁要加料自己处理,这样可好?”
“早该如此。”
黄雷往碗里磕鸡蛋,蛋壳碎裂声清脆,“蛋液我替你搅好,等你回来煎饼。”
晨雾还未散尽,田埂上的草叶挂着露水。
凌锐踩着湿润的泥土往前走,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人,脚步声惊起草丛里几只麻雀。
远处房屋轮廓在薄雾中显得模糊,只有灶房窗口透出的暖光,像一枚钉在朦胧晨色里的图钉。
凌锐从菜地回来时,手里确实只捏着两根细葱和两片香叶。
“香叶为何只取两片?”
“安歌不喜那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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