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呼出一口带着孜然味的气息，眼睛弯起来，“为什么会有《人生一串》这样的片子。

    冰天雪地里独自啃鸡架，那是活着的滋味；辣椒粉撒了一层又一层，那是任性的权利；没有菜单全凭老板点头，那是老客的默契；一碗热汤面配肉串，那是穷讲究的规矩；酒喝到半夜再加什么菜，那是兴头上的念头；老熟人推门进来老板就烤上，那是年月积下来的交情。”

    “哟，连节目里的词儿都记这么熟？”

    何囧笑起来。

    “禾老师也看过？”

    “略知一二。”

    “我觉得那些话都在理。”

    安歌托着腮，“我见过的事少，只能从这些片子里找补。

    有些话听着简单，细想却有意思。”

    何囧眼尾扬起：“这口气，跟小锐学的？”

    “他才不看美食节目呢。”

    凌锐抬起眼皮，声音平缓：“任何美食节目，都不及眼前人半分。”

    四周响起高低不同的起哄声。

    “过分了啊！”

    “还让不让人消化了！”

    彭彭揉着肚子咧嘴：“本来撑得难受，现在还得塞一嘴狗粮——不过话说回来，这味儿倒是挺正。”

    笑声炸开。

    凌锐嘴角噙着笑，安歌把脸埋进掌心，耳根发烫。

    这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吗？

    几位年长的笑得肩膀直颤，连连摇头。

    姜山挑眉：“小锐这张嘴，哄姑娘肯定一套一套的。”

    “哪是哄人。”

    凌锐目光落在安歌发红的耳尖上，“实话实说罢了。

    山哥也该多说说实话。”

    李娜侧过脸瞥了丈夫一眼，双臂环抱在胸前，皮肤上泛起细小的颗粒。”都什么年纪了，还来这套，我听着都……”

    “肉麻。”

    姜山接过话头。

    “不止肉麻，我自己先起一身疙瘩。”

    李娜摇头，嘴角扯出无奈的弧度，“他要是突然说这种话，我准得琢磨——是不是背着**什么坏事了。”

    四周响起零散的笑声。

    姜山望向她的眼神里掺着点委屈。

    “别这么看我。

    你真要弄这些，我头一个念头就是你心虚。”

    姜山张了张嘴，最终没出声。

    “行了，吃得差不多就收着点儿吧。”

    何囧扫了眼所剩无几的食材，“后头还有十几个人等着吃饭呢。”

    “今年多喂点儿，养肥了好上秤。”

    黄雷慢悠悠地接话，“猪肉价不是涨得厉害么？按斤两算，能多换点儿。”

    “黄老师这话在理。”

    何囧点头。

    “没错！”

    子风跟着应和。

    彭彭仰起脸，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摆出副认真盘算的架势。”我算算能值多少。”

    “多少？”

    子风凑近了些。

    彭彭皱起眉，“还没算明白。”

    凌锐将手里的烤串翻了个面，炭火噼啪轻响。”按六十公斤算。

    骨头大概占两成，血占百分之七到八。

    也就是说，骨头十二公斤，血四升左右。

    血价便宜，三块一斤。

    剩下的，全是肉和内脏。

    现在排骨一斤三十，肉更贵，三十五。

    下水另算。”

    他顿了顿，“这么一估，一个人上了秤，起码值三千。

    这还没算肚、心、肠子的价。”

    “而且，”

    他目光扫过远处的工作人员，“那边几位，恐怕都不止六十公斤。

    总价还能往上抬。”

    节目组和直播组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这么多？”

    彭彭眼睛睁圆了，“编一个竹包才两百！”

    “是亏了。”

    子风小声附和。

    “以后蘑菇屋要是缺钱，”

    何囧笑着看向彭彭，“就把最沉的那个拖去称一称，卖了换钱。”

    彭彭缩了缩脖子，“禾老师，咱们不是一致对外的吗？”

    “偶尔调转枪口也挺有意思。”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滚动。

    有人敲下一行字：“按这算法，我值四千。”

    另一条紧跟着跳出来：“那我更贵些。”

    角落里忽然冒出一句：“不如把我卖给那儿，管饭就行。”

    这话引来一片嘘声。

    黄雷的声音从画面外**来，带着点儿漫不经心：“要不，真养头猪吧。”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