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脊背，声音抬高了些，“可往后日子长着呢，总能学会更多。”

    “这条件，搁现在难道不算达标？”

    凌锐在一旁微微颔首，接话道：“确实。

    样貌过得去，个头不矮，收入尚可，做出来的饭菜……也能入口。”

    每说一句，都像在彭彭身上轻轻敲打一下。

    偏偏彭彭将这敲打当成了赞许，嘴角越咧越开，干脆挪到凌锐旁边的位置坐下，“锐哥，还是你懂。

    像我这样的，市面上确实不常见了。”

    黄雷顿时笑出声来。

    何囧摇摇头，拿他没办法。

    子风又一次转过脸，无声地叹了口气——自家这位兄长，心思什么时候能细密些？

    凌锐也扬起嘴角，“行，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厨房走一趟吧。”

    “好嘞！”

    彭彭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两人前一后进了厨房。

    凌锐拿起一只番茄，在手里转了转，“洗菜总会吧？”

    “嗯……不就是放水底下冲几下吗？”

    彭彭答得很快，“多数菜这样就行了吧。”

    凌锐沉默了片刻。

    话虽如此，可洗菜并非只是冲水那么简单。”你得学会看，叶子是不是老了，有没有发黄的地方，这些都会影响味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这是蔬菜。

    要是肉呢？”

    “也冲一冲。”

    凌锐一时语塞。

    “肉不都这样处理吗？”

    彭彭回想了一下，“我看你洗猪肉就是这样。”

    “猪肉现在可以这样，”

    凌锐点点头，“但如果皮上还留着毛，就得在案板上再收拾一遍。

    鱼、鸡、虾这些，你得慢慢练手。”

    “明白，师父！”

    凌锐却犹豫了，“这师父……还是别叫了。”

    “为什么？”

    “怕你……给他丢人。”

    黄雷忍着笑插话，“你喊小锐师父，那我成什么了？”

    “师爷？”

    彭彭脱口而出。

    四周顿时爆出一片笑声。

    直播间的评论也滚动起来。

    “该叫师公吧！”

    “或者师祖？”

    “师爷是什么称呼？”

    “难道还有师奶不成？”

    “不过好像也有这种说法……”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网友们也争论不清。

    凌锐笑了笑，“师祖或者师公更合适些。”

    “嗯……”

    彭彭认真想了想，“那还是算了。

    叫黄老师师祖，总觉得怪别扭的。”

    彭彭说完那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拽回了躯壳，动作里的僵硬褪去几分。

    他不再吭声，只低头将水槽里的青菜叶子一片片掰开，水流声盖过了其他动静。

    这档节目里该有的角色，早就定了型。

    他是负责制造笑声的那个，蘑菇屋里少了他就缺了热闹。

    妹妹总是安静的，话不多。

    黄老师和何老师撑着这个家的门面，像两根老房梁。

    凌锐掌着灶台，也担着兄长的担子。

    表面上看，这一屋子人其乐融融，没有半点裂纹。

    可这层薄薄的平静连一秒都没撑住。

    “妹妹，”

    彭彭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又亮起白天拿到九十分时的光，“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露一手？我可有道绝活。”

    子风没接话，只看了他一眼。

    黄雷立刻摆手，“你不想再尝尝小锐的手艺？”

    “想啊！”

    彭彭声音高了些，“可黄老师，你就不想试试我那道得了高分的菜？”

    黄雷沉默着移开视线。

    一旁的何炅笑出了声，打圆场道：“要不这样，晚上咱们把白天做过的菜都再做一遍？反正……材料还有剩。”

    凌锐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彭彭脸上，“九十分，只是刚过及格线。

    别忘了，满分是一百五。”

    彭彭张了张嘴。

    “我那条松鼠鱼，也才一百二。”

    黄雷点点头。

    彭彭肩膀塌下去一点。

    “我那锅鸡汤，一百零八。”

    何炅跟着补了一句。

    彭彭的头更低了。

    “我那盘红烧肉，明明那么香，才九十八呢。”

    子风轻轻的声音飘过来。

    彭彭彻底不说话了。

    脸上的笑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