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调侃一句接着一句，像潮水般涌来。

    “必须把她的账号找出来，实名投诉！她这是在拉低所有人的机会！”

    “说得对！实在太过分了！”

    “确实过分！”

    “找到后记得联系我。”

    “我打算和她好好‘聊聊’……”

    ……

    彭彭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子风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禾老师端着茶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谢娜和两个年轻人兴致勃勃地参与，显得他们几个有些格格不入。”黄老师，我怎么觉得咱们俩有点被孤立了？”

    “不止两个，是三个。”

    黄雷随即朝凌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可不算年轻人，”

    禾老师笑起来，“咱们现在剩下的存货就一件竹编了，还得劳烦我们这位……大匠人，再多做几件。”

    “不如换点别的吧？”

    凌锐接话，“明天做几样有趣的小物件。

    总编竹器，观众恐怕会觉得单调。”

    ……

    “不会的，锐哥！我们一点儿不觉得单调！”

    “我们特别喜欢看竹编！”

    “对啊！”

    “真的不无聊。”

    ……

    “观众们都说很喜欢，不觉得无聊。”

    禾老师转向凌锐，眼里带着探究，“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是好奇，你这些手艺——竹编也好，榫卯拼接也好——到底什么时候学的？这些都太偏门了。”

    “以前翻过相关的书。”

    凌锐答得简单。

    旁边几人一时无言。

    这对话似乎很难再继续下去。

    “又是看看就会了？”

    禾老师语气里有些无奈。

    凌锐点了点头。

    “那你涉猎可真够广的。

    看来黄老师给你布置的功课还是太少了。”

    禾老师摇摇头，目光转向黄雷。

    黄雷叹了口气。”我倒想多布置点。

    去年夏天，本来想好好磨练他的演技，先是给他找了一堆书。”

    “结果他很快全看完了。”

    “到了实际练习阶段，我原打算严格些，可只坚持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之后，他就没再给我挑出毛病的机会。”

    “你们说，收到这样的学生，我该高兴还是该头疼？”

    禾老师睁大了眼睛。”真的？这有点难以置信。”

    “是真的。”

    黄雷又叹了口气，“所以一两个月之后，我就没再让他来上我的课了。”

    何囧的惊讶没能完全藏住。

    他见过学习快的，可快到这种程度的，实在超出经验。”就凭翻了几本生僻的书……便真能上手了？”

    他问得迟疑。

    凌锐停顿了片刻，才轻轻颔首。

    真正的缘由他无法宣之于口——那并非努力，而是某种无法解释的际遇。

    难道要坦白自己握着旁人没有的钥匙吗？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叹。

    有人揉着额角，有人向后靠进椅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杂着佩服与无力的气息。

    “现场看，现场就能用……”

    谢娜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感慨，“这天赋，放在哪儿都太占便宜了。”

    “往后节目组若布置难题，”

    何囧接过话，语气变得笃定，“带上小锐，等于提前拿到了通关文牒。

    分组的时候，我得和他一边。”

    “锐哥该来我们这儿！”

    彭昱畅急忙插话，胳膊都举了起来。

    “抽签已经结束了。”

    何囧瞥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彭昱畅顿时愣住，张着嘴没发出声音。

    一旁的子风轻轻摇头，嗓音温软：“刚才说话那会儿就抽过了。

    哥，你手气还是老样子。”

    “我也没中。”

    “啧！恭喜那两位天选之子！”

    “眼睛都要红了。”

    “留个地址呗？”

    “等着，这就上门拜访！”

    ***

    隔壁休息室里，郑恺盯着早已挂断的手机屏幕，又抬眼看向李晨，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我呢？我就这么被忽略了？”

    李晨也怔了怔，抓起手机：“我再打过去！”

    屋里爆出一阵哄笑。

    “别打！”

    郑恺扬起手，一副赌气的模样。

    居然能把他给漏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