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雷一愣，心里飞快算了笔账：一只火腿少说两百往上……“对对，不能点，点不起。”

    何囧也附议：“确实点不了。”

    彭彭心里有底了，对着话筒回：“抱歉，没有‘二十四桥明月夜’。”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你们那位大厨……白天不是刚做过么？”

    彭彭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为难：“确实……上回那事儿让咱们手头有点儿紧。

    您要是真想点那道菜，不如……自己带条火腿过来？”

    电话那头答应得干脆利落：“成。”

    他是真惦记着那滋味——夺冠的菜式，还有那萝卜雕出来的小桥，榫卯咬合得分毫不差。

    几位评审当时把凌锐夸得像是会施魔法，圈里尝过他手艺的人也纷纷点头。

    有人甚至明说，就想再去一回那个节目。

    说白了，就是冲着这道菜来的。

    往后很长一段日子，这道菜大概就成了凌锐的招牌。

    ……

    狭小的房间里，个子不高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上气：“超哥，你这面子可丢大了！想吃口好的还得自备材料！”

    “哼，我们这儿还有人要接着点呢。”

    邓超把听筒塞到祖蓝手里。

    “喂，您好。”

    ……

    彭彭听见换了人声，可还是那种经过处理的古怪音调，心里忍不住嘀咕：节目组这是搞什么名堂？非得这样折腾人？

    “我要点——鸳鸯五珍脍。”

    对面报出菜名。

    “鸳鸯五珍脍？”

    彭彭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他没听错吧？明天要来的都是些什么神仙客人？真把自己当洪七公了不成？

    凌锐立刻摇头，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抱歉，我们这儿没这道菜。”

    彭彭赶紧跟着回绝。

    “怎么可能没有？你们那位大厨不是会魔法吗？”

    对面嘀嘀咕咕，不肯罢休。

    彭彭沉默了几秒。

    “我们大厨也是普通人。”

    他叹了口气。

    蘑菇屋里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疑惑——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什么，让彭彭冒出这么一句？

    凌锐别过脸，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鸳鸯五珍脍，又是《射雕》里的名菜，可老爷子压根没写做法。

    那是洪七公临死前还念叨的滋味。

    按菜名推测，得用五种飞禽走兽或是稀罕水产，片得薄如蝉翼，经过秘法调理，生蘸佐料入口。

    传说是古时候宫里的玩意儿。

    呵，来这儿想吃这个？未免想得太美。

    “我不管！我就要吃鸳鸯五珍脍！”

    那头开始耍赖了。

    彭彭捏了捏眉心。

    对面这位嘉宾是没长大吗？

    “如果您坚持要，食材得您自己备齐。

    我们这小地方……凑不齐那些稀罕物。”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

    “食材是吧？哪五珍？你说说。”

    彭彭一时语塞。

    “这……我也不清楚。”

    “问你们大厨去。”

    彭彭只好转向凌锐，眼神里带着求助：“锐哥，客人问是哪五珍？”

    凌锐怔了怔，随即摇头。

    “不知道。”

    “实在对不住，这道菜我们真做不了。”

    彭彭重新对着话筒，声音放软了些，“您……换一个别的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好吧，就点叫花鸡。”

    彭彭提高了音量重复，“叫花鸡！”

    他看向黄雷和何囧，见两人颔首，便接着道，“没问题。”

    “稍等，我们这边还有几位要加菜。”

    “噗——哈哈哈！”

    听筒里猛地爆出一阵经过处理的、古怪又夸张的笑声。

    彭彭表情瞬间绷紧，“赫哥？”

    ……

    赤赤盯着话筒愣住：这就被认出来了？我不过笑了一声而已！

    身旁的王祖蓝无奈地扶额，“你也太沉不住气了，笑什么呀？”

    “咳，没有的事。”

    赤赤立刻端出正经腔调否认，“我要点菜。”

    ……

    彭彭拧起眉头。

    尽管声音经过了处理，可那笑声里的腔调，分明和陈赫惯常的模样如出一辙。”好的，您想点什么呢？”

    “好逑汤。”

    “好逑汤？”

    彭彭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