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穿过门缝，看见一双运动鞋踏进房间。

    王祖蓝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踩着绒毯。

    他在柜门前停住，鼻翼翕动两下，忽然笑出声：“别憋着了，木料都透出汗味儿了。”

    柜内两人同时收紧手臂。

    李晨的左肘抵住门板，陈赫的右手攥紧了内侧把手，金属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

    门外传来拉拽的力道。

    第一次试探性的，第二次用了狠劲。

    门板向内凸起半寸，又被更猛烈的反作用力推回原处。

    陈赫感到虎口发麻，听见王祖蓝因发力而变调的嗓音：“第三个名额还空着！拿到任务卡你就能脱身！”

    李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太清楚那薄纸片意味着什么——要么是他，要么是背后那个腰伤未愈的人。

    汗水顺着眉骨滑进眼角，刺得他眯起眼睛。

    “交易。”

    李晨突然开口，声带震得胸腔发麻，“我帮你按住一个人，你把卡片塞给他。”

    短暂的寂静。

    随后是王祖蓝拔高的音调：“成交！”

    “别耍花样。”

    李晨追加道，每个字都像从石磨里碾出来的，“上次被坑的账我还记着。”

    陈赫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感觉到李晨绷紧的背肌突然放松半寸，那是蓄力前的征兆。

    门外传来塑料卡片摩擦地面的簌簌声，越来越近，停在门缝下方三指宽的位置。

    就在这个间隙，王祖蓝第三次扑向柜门。

    这次的力量来得猝不及防。

    门板向内炸开一道缝隙，光线劈进黑暗，照亮陈赫骤然收缩的瞳孔。

    李晨的膝盖狠狠顶进行李箱侧面，借反冲力用整个背脊抵住震颤的门板。

    陈赫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不知来自谁的衣角。

    僵持持续了七次心跳的时间。

    门外突然传来闷响，像沙袋坠地。

    拉拽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王祖蓝吃痛的抽气声。

    卡片还躺在门缝边缘，被穿堂风掀动一角。

    柜内两人维持着角力的姿势，谁都没有先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