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从祭祀舞演变来的，戴面具跳是传统，动作也多，千万憋住！”

    不了解傩戏的人，初次见到难免觉得滑稽，甚至摸不着头脑。

    只见一群戴面具的人在台上舞动，动作说不上优美，当地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此刻台上出现了四个身影，穿着特制的戏服——虽是戏剧行头，身前身后却各挂着一匹道具马。

    每人右手擎一面小红旗，脸上覆着面具，根本辨不出谁是谁。

    陈克州愣了神。

    他完全看不懂台上在演什么，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导，我这边有个节目企划初稿，不知您之后方不方便帮忙看看？”

    李宇轩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旁，脸上带着笑。

    “小李你这就见外了。”

    “总要请前辈把把关才稳妥。”

    “大概是什么类型的节目？”

    李宇轩将茶杯放回桌面，陶瓷与木质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平台最近在考虑扩充签约名单，目标集中在国风领域里公认的几位顶尖人物。”

    他停顿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但我的助理在向我介绍这个领域时，用了‘小众’这个词。”

    陈克州向后靠进椅背，视线短暂地投向天花板。”从数据上看，参与者的绝对数量或许并不少，但放在整个文化消费的版图里，它确实属于那个范畴。

    这个判断本身没有错。”

    “可那些被归为‘国风’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从千百年的时光里流淌下来的？”

    李宇轩的声音压低了些，像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如果我们自己谈论它时，都先给它贴上一个‘小众’的标签，它又该怎么继续往下走？”

    “所以你的打算是？”

    陈克州将问题抛了回来。

    “所以我在构思一档节目。

    目的不是温吞地介绍，而是要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把它推到所有人眼前。”

    李宇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我宁可它带着争议闯入视野，宁可有人批评它姿态强硬，也不愿它永远蜷缩在那个被默认的角落里，仅仅被称作一个‘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