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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雷向后靠进椅背，没再说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光。

    节目里没点儿波澜，观众看什么呢。

    好在这次有个能闹腾的在。

    挺好。

    陈克州盯着黄雷那张脸，胸口那股火气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他给了台阶，对方偏要往下跳——真当节目组是摆设吗？这几天请来的嘉宾原本只打算短暂停留，他本以为能顺顺当当地把这三日录制完成，哪知道半路杀出个愣头青，二话不说就往前冲。

    更让他恼火的是，黄雷居然在后面笑得一脸从容。

    凌锐望向李现，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位兄弟胆子倒是真不小——他那部备受期待的剧集尚未播出，人气远未达到巅峰，此刻就敢直接对上节目组了？

    注意到陈克州面色愈发阴沉，凌锐只得轻轻叹了口气。”付出多少，才能换来多少。”

    他语气平和地接话，“没有节目组前前后后的忙碌，哪来咱们这个节目？”

    “这话在理。”

    陈克州脸色稍霁，这句话确实说进了他心坎里。

    旁边黄雷摇头笑了笑，低声念叨一句：“就你机灵。”

    “陈导，下午麻烦您安排人把食材备好，最好和我们上午采买的种类一致。”

    凌锐顺势把话题带开。

    节目组的情绪总得照顾，否则像上回那样闹起来，最后谁来收场？难道让李现或杨紫去扛？

    “行。”

    陈克州点了点头，心里那点不快被凌锐这几句话抚平了些许，甚至觉出几分体贴来，“上次准备的鲁班锁纪念品已经发完了，下午要不要再做几个？”

    凌锐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几秒后还是摇了头。”鲁班锁先不做了，换点别的吧。”

    “换什么？”

    “试试木雕。”

    “木雕？”

    “库房里还剩些木料，虽不是什么名贵木材，做点小玩意儿也够了。”

    凌锐笑了笑，“能不能雕成还两说，要是雕得出来就当纪念品，雕不成……就还是用竹编吧。”

    黄雷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讶异。

    作为师父，他越来越摸不清这徒弟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先是厨艺，再是竹编，后来连榫卯都摆弄过，现在又要碰木雕？更别提演戏唱歌那些了。

    这小子莫非真要往全能的路上走？

    ……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滚动起来。

    “果然！就知道锐哥要换新花样！”

    “这次抽奖我一定要中！”

    “求运气眷顾一次吧！”

    “肯定是我的！”

    ……

    “需要准备些什么？”

    何囧出声问道。

    他对凌锐想做木雕并不怀疑——许多传统手艺本就相通，能把萝卜刻得活灵活现的人，换个材料、换套工具，多半也能上手。

    “工具间里还有之前用剩的木料，虽然普通，做小物件足够了。

    木工凿那些工具也都齐全。”

    凌锐回答着，目光却飘向远处，“现在得想想，到底雕什么好。”

    “雕小O吧！”

    “小H也行！”

    院子里堆起新劈的木料，工具在石砖上散开发着钝光。

    凌锐接过递来的矮凳坐下，指尖拂过木纹深浅交错的断面。

    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许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我先试试手。”

    他拣起一块边角料，用夹具固定稳当。

    刻刀握进掌心的触感是熟悉的沉，刀刃贴上木面时带起细碎的簌簌声。

    凿子推过去，卷曲的木屑便打着旋儿落下，空气里漫开新鲜树干被剖开时特有的清苦气味。

    轮廓是从记忆里自己浮出来的——蓬松的发尾，圆瞪的眼，环抱着一团毛茸茸小东西的胳膊。

    他下刀几乎没停顿，手腕压着刃口斜斜推进，木料表面逐渐显出一个环着幼犬的娇小身形。

    “这就成了？”

    旁边有人凑近看，语气里压不住讶异。

    “早呢。”

    凌锐没抬头，吹开沾在指节上的木粉，“这才刚剥出个大样，里头的肌理都得慢慢磨出来。”

    另一头传来带笑的叹气声。”要是她正瞧着，这会儿该偷着乐了。”

    “可不是？人不在跟前，狗粮照样撒得满天飞。”

    年长些的嗓音接话，顿了顿又说，“不过这手上功夫倒是实打实的漂亮。”

    “哪儿挤的时间学这些？”

    “有些人啊，生来手就比别人巧。”

    刻刀尖细的锋口勾过木偶衣褶的转折处，木纹顺着走势流淌成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