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的热闹早已散尽。

    此刻晨风清冽，吹得人清醒。

    彭彭站在人群边缘，忽然转向凌锐：“哥，我脸上……肉是不是多了？”

    旁边传来两声轻笑。

    凌锐看他一眼，语气平淡：“看你怎么比。

    要是站在镜头前，衣服能遮住身上，脸却藏不住。

    做这一行，身形是基本功。”

    彭彭叹了口气。”得练了。”

    “是该练。”

    黄雷插话，“你在节目里放得开，大家喜欢你这股实在劲儿。

    要是外形再精神些，喜欢的人只会更多。”

    “别太担心，”

    何囧温声补了一句，“下点功夫就能回来。

    只是若一直放任，往后旁人提起，玩笑话也会变成刺。

    你不痛快，别人也尴尬。”

    彭彭点点头。”明天开始，我跑步。”

    “嗯。”

    凌锐应了声，顿了顿，“他也只是说话直接，没有坏心。

    昨天录得平，陈导后来找他说了话。”

    “我知道。”

    彭彭笑了笑，“他性子活，我该学学。”

    夜渐深时，彭彭躺下去合上眼，心里那点郁结慢慢化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也是独自闯过风雨的人，怎么到了这儿，反倒像退回少年时，需要旁人三两句宽慰才踏实。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大约是这地方太暖，暖得人松懈下来。

    晨间聚集的人群开始挪动。

    凌锐站在台阶上，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晨光里明明暗暗。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晨光刚擦亮村道，八道人影已拉成长串。

    凌锐走在最前头，手里提着只竹编的筐。

    脚步声噼里啪啦砸在石板路上，惊起路边草叶上的露水。

    “一、二、一！”

    李现的号子声硬邦邦地甩出来，撞在清晨安静的空气里。

    旁边并排的凌锐嘴角动了动。

    人多确实不一样，连远处山脊上那层淡金色的光晕，都仿佛跟着呼吸起伏。

    路过的村民扶着锄头站定，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这群人打哪儿冒出来的？还排着队跑？

    前头两个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