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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头可没那么稳当，几道目光扫过来时，有人耳根子悄悄红了，脚下却不敢停，只当没看见，匆匆掠过去。

    其实也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菜摊的篷布下，水汽混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众人不约而同舒出口气。

    “真鲜亮啊，”

    有人小声叹，“头一回这么买菜。”

    杨紫把脸往手掌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傻透了……刚那些眼神盯得我后背发麻。”

    “这会儿知道害臊了？”

    李现嗓门敞着，“上回见台下黑压压一片人，怎么没见你哆嗦？”

    “那能一样吗？啊？你说说哪儿一样了？”

    陈星旭从旁边探过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拖长了调子：“大清早的，这儿演哪出呢？”

    “胡扯！”

    “别乱讲！”

    一阵哄笑炸开。

    凌锐的声音**来，压住了喧闹：“早上吃炸酱面。

    要什么菜自己拣，我去称肉。”

    他转向摊主，要了三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人实在多，镜头后面那些也得算上。

    “黄瓜！”

    “豆芽别忘了！”

    “胡萝卜丝！”

    “芹菜也要点儿！”

    “大葱！大葱得备上！”

    七嘴八舌的喊声涌过来。

    凌锐长长吐了口气，各地口味果然凑不到一块儿。”大爷，”

    他朝守摊的老人点点头，“劳驾，这些一并算吧。”

    老人笑呵呵地称重，皱纹堆在眼角，目光在几张年轻面孔上扫过：“四个小伙，四个姑娘，配得挺齐整嘛……处对象呢？”

    “您说笑了，”

    凌锐接得很快，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我那位没在这儿。”

    至于其他几对——他懒得替谁澄清。

    彭彭和子风眼下是兄妹，往后呢？风朝哪儿吹，谁说得准。

    他心里是觉得那两人站一块儿顺眼，可缘分的事，急不来。

    李现和那个蹦蹦跳跳的姑娘，倒或许真有戏。

    至于另外两位——戏里苦够了，戏外如何，还得看日子慢慢铺展。

    凌锐将面粉堆成小山，指尖探入凉水时想起昨夜竹篾划过掌心的触感。

    李现靠在门框上数着院子里晃动的人影，十五个，或许更多。

    盐粒在瓷碗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某种隐秘的计数。

    “他们说你演过活在暗处的人。”

    李现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木框，“每天睁眼就要提防刀尖的那种。”

    鸡蛋磕在盆沿的脆响截断了话音。

    凌锐看着蛋清裹挟着晨光滑入面粉的漩涡，忽然觉得这场景荒诞——此刻他站在灶台前揉捏温热的团块，而某个平行时空里的自己或许正擦拭剑刃上的血渍。

    两种人生本无优劣，只是他更贪恋面团在掌心膨胀时散发的暖意。

    “手提包够用吗？”

    凌锐忽然问，手背蹭掉额角的薄汗，“山里露水重，草编的容易返潮。”

    李现愣住，随即笑出声。

    这回答与问题隔着整条银河系。

    他盯着那双正在揉按面团的手，修长指节陷进绵软的白，忽然想起剧组散伙饭那晚，这人也是用同样姿势拆解一尾清蒸鱼的骨架——温柔又精准，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

    院外传来杨紫的笑声，像铜铃滚过青石板。

    凌锐加快揉面的节奏，面团在盆底撞击出沉稳的咚、咚声。

    他想起系统强行塞进脑海的两种命运剧本：一个在竹林晨雾里诵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另一个在宫墙阴影中默念“斩草除根”

    。

    都是修行，只是道场不同。

    “其实当爹也不错。”

    李现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手指比划着，“总比被灭族强。”

    凌锐手腕悬停半秒。

    面粉簌簌落下，在灶台铺开薄霜。

    他最终没有接话，只是将面团翻了个身，继续捶打。

    有些玩笑裹着**的尖刺，轻轻一碰就扎进皮肉里。

    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经过窗口，镜头反射出厨房梁上悬着的腊肉。

    凌锐数了数，七块。

    这个节目组确实待遇离谱，连灯光师都敢凑过来问今天能不能多撒一把葱花。

    “跑步走的队伍回来了。”

    李现侧耳听着院里的脚步声，忽然压低声音，“你说……如果真让你选，会挑哪个角色？”

    水龙头哗哗作响。

    凌锐冲洗指尖黏连的面絮，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