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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万一是哪个混蛋偷偷写的情书,她们倒要看看是谁是谁是谁!
范朵朵在读信前,先拾起一串早就凉透的牛肉串,又做起像跑八百米前的准备工作,深呼吸,期待满满地大咬一口,边吃边用另一只手搓开那封包装反而很普通的信件。
嘴边有戏谑的笑溢出——
「橙子,橙子。」
噗!
她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先读出信上开头的称呼,结果刚反应过来她就给呛住了。
江乐橙还闭起眼吹着刘海,另外三个人就先一动不动了。
大一刚认识时,她就给大家说请不要叫她橙子,就叫她大名好了。
久而久之,所有人也都默认,橙子是某个人对她的专属称呼。
范朵朵小心瞄着她的表情,见她耳朵没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只能和另外两人打起眼色,急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这回收起玩笑,认真念起来——
「好久不见的第1465天,横跨10500公里,突然好想你。
我现在坐在学校的图书馆,身后有一长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你最喜欢的魔法师三部曲和玻璃王座系列的书籍,我认真翻了翻,都是特定版的,国内很难买到,好遗憾,很想顺两本偷偷寄给你,但是头顶有一颗巨大的摄像头,像以前你家楼道那颗新换的照明灯一样亮。
我不敢出手拿走它。
都这么多年了,我依然还是没你大胆,没有你的勇气,可如果现在换作你是我,你肯定早就不管不顾拿给我了。
于是这一刻……
我就更想你了。」
范朵朵轻声念着,那些话,被拆分成无数个细嚼慢咽的颗粒,在所有能听见这封手记的人面前,一句一句,轻轻碾过每个人渐渐滚烫的心脏。
她每念一句,就要抬头看坐在旁边的姑娘,然后就见江乐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眼眶里又无声蓄满眼泪,握酒杯的手紧到发白,连刚才沉浸的胸腔都开始剧烈起伏起来。
……还要念吗?
张宝青接过那封信,噌的一下起身,就站在火炉边,火焰因为她带起的风就像海藻一样瞬间高高沸腾,照得江乐橙的眼泪一个没撑住,又起劲地往下坠。
张宝青叹气,替她接着念起来:
「橙子对不起,对不起橙子。
想写这封信很久了,只是每次拿到笔手都控制不住会抖,我目前还是没有办法长时间握笔,所以对那晚的不告而别,我只能很言轻地写下对不起三个字,但你会懂我对不对?」
江乐橙咬紧唇使劲摇头。
懂个屁啊,谁懂你啊,自作多情什么啊!!
「他死了。」
一句骤然的转折。
张宝青说完后一愣,范朵朵和林歌都跟着错愕地睁大眼,江乐橙倏地同时抬起头,红红的眼睛僵滞地看着她,“……什么?”
张宝青赶紧抖平那张信纸重新念起来,不过刚才的那句话就像泡沫似的一闪而过,没有多余的任何解释,好像‘他死了’只是挤在这页纸中的一个平平淡淡的标点符号。
可那三个字又写得格外扭曲,像下笔又顿笔了无数次,笔尾后面还有一团被湿气晕开的墨渍。
「在对你写下这封信的今天,我终于接受了他不在的事实。我以为只要我摒弃一切能接触到他信息的渠道,我就可以自我糊弄,他就能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我昨晚突然梦到了他,四年了,只有昨晚才梦到他。
橙子,你有见过最红最红的颜色吗?
那晚我被送走的时候,我的身上都是他的血,就是那个颜色。
那两个人,你和我都见过的那两个男人,当着我的面用铲地的木棒从背后捅穿了他,木头上面都是浆色的血糊。
就是那个颜色。
昨晚在梦里他抱着我对我说了很多话,到后来他说他全身都很疼,我摸到他的胸口是空的,我用手可以穿过那个洞,在梦里我很不懂事,但只要一遇到他我就不想懂事,那个洞因为我变得很大很深,里面什么都看不见,我看到他越来越疼,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个血窟窿就溅出了很多血,然后他就在我面前消失了,任我怎么喊都没有再出现。
我到现在都还觉得这只是梦,可是你知道吗,这就是那晚真实发生的。
橙子,我没办法再刻意去忘记他了,我也不想再懦弱下去了。
如果还有机会,欠你的毕业合照,我一定会回来和你补齐的。
想你的阿声。」
结尾处轻轻落下一个类似猫猫爪子的小脚印。
没有邮寄地址,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封信和一个祈福的香囊。
林歌突然插了一句:“江宝,你有没有觉得这封信不像是重逢……”
而是再次的告别,彻底告别。
范朵朵和张宝青的眉毛都要皱起来了,也飞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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