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章 着手翻译  1979从湘西大山走出来的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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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那山那人那狗》改成《乡路》这个名字,李劲松感觉非常合适。

    以它为题,巧妙契合“邮路”这一内核情节,像征着传承。

    故事正发生在那条蜿蜒在山间的邮路上。

    儿子接班,跟随父亲走最后一次邮路,这条“路”是贯穿整部小说的线索。

    “乡路”一词,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动态的过程,非常契合内核情节。

    这条“路”不仅是地理路径,更是两代人之间责任与情感传递的像征,是儿子理解父亲、认同乡土,完成精神成长的“心路”。

    它象征着连接与传承。

    这个故事李劲松写的很顺,改的更顺,只用了3天时间,他就感觉改无可改了。

    经过这半年的写稿改稿,他觉得自己的笔力大幅提升。

    以前还总有卡文卡词的时候,为了一个词,拈掉数根须。

    而现在,总感觉下笔如有神,思路到了,情绪跟上了,那些常用的不常用的词语都“唰唰唰”地跟着他的思绪上来了。

    李劲松想了想,应该是自己前世当语文老师的积攒,为这一世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改完了《乡路》,他并没有直接去州府找老师修改,而是决定把任容交付的那几篇外国短篇小说译完,争取在过年前去找一趟老师。

    李劲松将那沓从上海带回来的复印稿小心地摊在书桌上。

    任容给他的一共是6个短篇。

    都是公版领域的经典,但在1979年末、1980年初的中国,系统译介这些作品的风潮也才刚刚兴起,任容将这个机会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翻译,对李劲松来说,是与创作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写作”。

    创作是倾吐,是将内心的山川人物付诸文本。

    翻译则是倾听与转述,是小心翼翼地踏进另一个语言构筑的世界,去理解、揣摩、然后用母语将其魂魄尽可能完整、优美地“请”过来。

    这不仅考验外语能力,更考验中文功底、文学感受力和对两种文化微妙差异的把握。

    这位“短篇小说之王”以精巧的构思、意外的结局和混合了幽默与辛酸的笔调着称。

    李劲松摊开《麦琪的礼物》的稿子,先通读了一遍英文原文。

    德拉卖头发买表链,吉姆卖表买发梳,这个经典的、关于牺牲与爱的故事,他前世就熟悉,但此刻以译者的身份重读,感受截然不同。

    他不再仅仅是读者,而是化身为桥梁。

    他开始在草稿纸上尝试。

    第一关就是标题。

    “The Gift of the Magi”,直译是“麦琪的礼物”,但“Magi”并不是一个叫“麦琪”的人,它涉及到西方基督教文化,源自《圣经》典故,指耶稣诞生时献礼的三位贤人,信奉基督教的人们通常认为这是世上第一份圣诞礼物,像征着无私的爱。

    但“Magi”中文里有没有更贴切、又不失含蓄优美的译法?

    他斟酌着,暂时保留直译,但心里记下一笔。

    接着是人名,Della和 Ji是译成“黛拉”和“吉姆”,还是用更中文化、符合这个时代翻译习惯的“德拉”、“吉姆”?

    他选择了后者,觉得更朴实,贴近故事里那对贫寒却深爱彼此的年轻夫妇。

    真正的挑战在正文。

    如何用中文再现那种“含泪的微笑”的质感?

    比如描写德拉秀发的句子:“… rippling and shining like a cascade of brown waters.”直译是“像棕色瀑布般波光粼粼地流泻”。

    中文用“波光粼粼”形容头发,似乎有点二傻子的感觉。

    他思考片刻,随即写下:“…如一道褐色的瀑布,流淌着,闪铄着光泽。”

    保留了瀑布的比喻,用“流淌”、“闪铄”来传达动态与光泽,似乎更符合中文阅读习惯。

    又如德拉数钱时那种精打细算又满怀希望的心情:“Three tis Della counted it. One dollar and eighty-seven cents. And the next day would be Christs.”

    简单的句子,重复的动作,微小的金额,与即将到来的盛大节日形成对比。

    他译作:“德拉把钱数了三遍。一块八毛七分钱。而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用“数了三遍”和金额的直白陈述,尽量保留原文那种平淡叙述下暗涌的辛酸与期待。

    最难的是结尾那段点题的、带有抒情和议论色彩的段落:“… of all who give an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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