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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译稿
她更注重细微的感受、瞬间的印象、人物内心意识的流动,文本如印象派的点彩,细腻而富有诗意,但也更难以捕捉和转换。
《园会》写的是一个富家少女劳拉在筹备家中花园派对时,听闻附近贫苦邻居青年意外身亡,内心产生的微妙震动与对阶级、生命、欢乐与悲伤界限的困惑。
曼斯菲尔德的笔触极其细腻,通过光影、气味、声音、人物细微的动作和对话,层层喧染情绪。
翻译她,更象是在捕捉光影和情绪的涟漪。
比如开篇描写清晨花园的句子:“And after all the weather was ideal.”
字面意思是“毕竟天气是理想的”。
但放在文中那种准备派对的欢快期待氛围里,李劲松斟酌后译为:“再说了,天气再好不过了。”
用口语化的“再说了”起头,更自然。
“ideal”译为“再好不过”,比“理想的”更有温度。
劳拉看到死者后的心理描写:“What did garden-parties and baskets and lace frocks tter to hi He was far froall those things.”
他译为:“花园派对、篮子和蕾丝裙子,与他有何相干?他已远离这一切。”
用短句和“有何相干”、“远离”这样的词,试图传达出劳拉那种骤然的疏离感和迷茫。
翻译《苍蝇》时,挑战更大。
这篇小说通过一个老板拍死一只掉进墨水瓶、挣扎求生的苍蝇的微小事件,折射其内心对战争创伤、失去儿子和自身冷酷的逃避与恐惧。
全文充满像征和压抑的心理张力。
李劲松需要格外注意动词的选用和节奏的把握,以传达出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
比如描写苍蝇挣扎的段落,英文用了一系列精准的动词,他需要找到映射的中文动词,既要准确,又要能累积那种残酷的意味。
这是一曲生命的壮歌,文本粗粓有力,充满荒野的严酷和人类求生本能的磅礴力量。
翻译时需要完全不同的语感——更短促、更有力、更直接,充满动感和原始的生命力。
比如开篇:“Two n walked slowly through the shallow water of a strea They were alone in the barren land.”
他译为:“两个人缓缓地趟过一条小溪的浅水。在这荒芜之地,只有他们俩。”用“趟过”、“荒芜之地”定下基调。
描写主人公与病狼对峙、最终咬死狼喉的段落,更是需要字字用力,译出那种血腥、残酷和生命最后迸发的野蛮力量。
《热爱生命》文章稍长,一万多字,其他的都是三四千字不等。
6篇小说,一共3万多字,翻译、修改、誊抄,花了他整整10天时间,而且每天都工作在15个小时以上。
要是有个计算机,工作效率绝对翻倍。
以后有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搞台计算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将这个任务记在小本本上,列为头等大事。
不过,目前对他来说也用不上,村里连电都没有,还用计算机?
翻译的过程,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这些收获,甚至潜移默化地反哺着他的创作。
当他再次拿起《乡路》想看一遍的时候时,李劲松惊奇地发现自己对邮路上父子间那些细微的情感交流和风景映照心境的描写,似乎还可以修改的更加完美。
于是,他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再次对《乡路》做了修改。
这期间,他还接待了《湘江文艺》的李元落,李元落是再次过来动员李劲松开研讨会的。
只要他抽出一天时间,不搞那么正式,就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聊一聊。
主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省里一批有想法、在埋头创作的青年作者拢到一起,大家交流交流,也听听老作家、评论家的意见。
对省里的文学氛围,也是个推动。
李劲松实在碍不过面子,在李元落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答应了。
等李元落确定好时间,给他来一封信,他会准时去星城参会。
没过两天,来自花城和燕京的信几乎同时到了。
石彬导演的信写得务实而热情。
他告诉李劲松,珠影厂对《乡情》的改编已经正式立项,成立了以胡丙留导演为内核的创作班子,目前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剧本改编。
他随信寄来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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