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一章 受到质疑的新作  1979从湘西大山走出来的文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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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质疑的声音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李劲松这次似乎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与他之前创建的、总体积极向上的湘西乡土书写风格,出现了巨大的断裂。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李劲松这样写不好,贾达善就再次找上门,这次不是来辩论的,而是来支持他的:“李劲松,你是不是被我说服了?写农村,就应该这样写!这才是真正的农村生活!我就说嘛,你一个农村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了解农村?”

    李劲松摇摇头:“班长、点运、达善,谢谢你们的提醒和支持,但也不完全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并不是被谁“说服”了,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我只是觉得,一片土地和那里的人们,就象一枚硬币,有正面,也有背面。我写《芙蓉镇》和《乡路》,是怀着深情去描绘那坚韧、温暖、充满生命力的正面”。”

    “而现在我想尝试的,是鼓起勇气,去触碰、去刻画那同样真实存在的,在封闭、贫瘠、重压下可能滋生的麻木、狭隘、乃至一点点灰色的背面”。”

    “它们共同构成了我理解中完整的乡土与人性。我不想一味地美化,变成乌托邦;也不想刻意地丑化,沦为简单的暴露。我只想尽力写出那种复杂、矛盾、

    善恶交织的真实状态,把美好”与不那么美好”都摊开来,交给读者自己去感受,去评判。”

    “另外,从提纲中你们可能看不出来,我想写的两个苦命人互相温暖的故事,哪怕被全世界轻视,他们却有着自己的幸福,这才是故事最大的主基调————”

    李劲松没管同学们的质疑,将课馀时间全部投入到了写作之中。

    文讲所继李劲松的《乡路》之后,又一部有影响力的作品诞生了。

    这就是老班长张琳发表在《当代》第3期上的短篇小说《你是GCD员吗?》

    到底是老革命,文章写的很大气,表达了他自己坚定的革命决心。

    当然,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不再赘述。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汪安仪捏着一沓稿纸,找到了李劲松。

    “劲松,有空吗?我————这篇文章,想请你看看。”她把稿纸递过来。

    李劲松前世当了一辈子老师,也算是好为人师,毫不尤豫地接过来一看,标题是《小院琐记》。

    “这么快就完成了?”两个人的关系不错,汪安仪在构思这篇文章时就和李劲松聊过,大概就写了十几天。

    “就是一个短篇,提笔之前就构思了很长时间!”汪安仪解释道。

    故事写的是上海弄堂里一个小院几户人家的日常,以沪上里弄的普通小院为空间背景,围绕几户居民的日常琐事展开。

    小说通过阿五头、刘娘、王伯伯等人物买菜做饭、闲话家常的生活流叙事,呈现了拥挤空间中邻里间的温情、摩擦与算计。

    随着院内年轻夫妇的独立意识萌生与小院面临拆迁的命运,传统人际模式悄然松动,最终居民们在搬迁中各自离散。

    笔触纤细,充满生活气息,但锁碎的细节之下,人物的面目和故事的走向都有些模糊。

    看完后,李劲松想了想,斟酌着开口:“安仪,你这篇的细节真好,石库门里的烟火气,晾衣竹杆上的水珠,煤球炉的味道————都象能闻到看到。这是你的长处。”

    汪安仪嘴角微微上扬,但李劲松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感觉,不知道对不对。你好象太爱这些细节了,舍不得丢开任何一点,结果故事像被太多漂亮的珠子压着,有点走不动了。”

    他指着稿纸中的一段:“比如这里,写王阿姨生煤炉,你用了大半页写她怎么引火、怎么扇风、煤块怎么由黑变红————写得很生动。”

    “但王阿姨为什么这一天心情特别烦躁?她儿子要下乡了?还是早上和邻居吵了架?这些能推动人物和关系变化的“戏眼”,反而一笔带过了。”

    李劲松前世没有读过《小院琐记》,或许读过了早就忘了,不知道是不是她发表的那一稿。

    说实话,这个作品已经很好了,发表绝对没问题。

    其实,一篇小说只要有一个方面拔尖,就能成为一部优秀作品。

    比如说,感情真挚,能让人热泪盈眶;

    再比如说,故事性强,能让人手不释卷;

    还比如说,文笔优美,能让人反复咀嚼————

    某个方面拔尖,其他方面就可能稍差一些,这就给李劲松找到了毛病,而且他讲的有理有据。

    后世几十年,他早就学会了批判性阅读,不说别的,就连朱先生的《背影》、周先生的《孔乙己》他都能挑的出来毛病。

    而且绝不是信口雌黄。

    汪安仪蹙起眉,但听得很认真。

    李劲松继续说:“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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