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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不被常理所容的情感描写。现在这个环境,恐怕————”
“怕惹麻烦?”冯木替他说了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写东西,尤其是想写出真正有分量、能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一点风险都不冒?四平八稳,温吞水,那叫宣传材料,不叫文学。”
他停下脚步,面对着李劲松,语重心长:“关键不在于你写什么,而在于你怎么写,为什么写。如果你是为了猎奇,为了刺激,为了博眼球,那我不赞成,那叫糟塌题材,也糟塌你自己。”
“但如果你是怀着真诚,去探究那被油彩和戏服包裹下,两颗灵魂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依偎与毁灭,去写出那种极致的、悲剧性的美————那么,有些笔墨,该深就得深,该细就得细。艺术家的笔,要敢于去碰那些别人不敢碰、或者碰不到的地方。”
夜风吹动路旁的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冯木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现在这个年代,是比前些年松快些了,但有些框框,一时半会几也打不破。写出来,肯定会有议论,有压力,甚至更糟的情况。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劲松一他拍了拍李劲松的肩膀,力道不重:“这个故事如果你有信心能驾驭好它,能写得深刻而不流俗,能让人看到情欲之上、之外更多的东西————那么,我支持你写。真到了需要说话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挡几句闲言碎语————”
虽然有冯木先生的支持,但李劲松并没有当即提笔开始写《霸王别姬》。
尽管他对《霸王别姬》的剧情烂熟于心,但电影是电影,靠的是影象、表演与声光;小说是小说,尤其是一个意图深挖人性、叩问时代、触及J忌的严肃文学作品,其根基必须扎在真实、厚重的生活与专业土壤之中。
可他目前对京剧的了解,大抵止于“国粹”、“生旦净末丑”、“西皮二黄”这些泛泛之词。
对戏班子的生态、演员的甘苦、一招一式的血肉,乃至那“不疯魔不成活”背后具体而微的日日夜夜,近乎一无所知。
用想象和概念去搭建一座梨园楼阁,无异于沙上筑塔。
好在,冯木给他联系了燕京市京剧团,让他去团里呆几天,体验一下生活,了解一下京剧艺术和京剧演员成长过程。
李劲松把体验时间安排到了文讲所放假期间,放假前这段时间课程安排的还挺紧的。
原本放假一个月的时间,他还准备回家,一方面看看家人,另一方面也想任怡湘了,但现在几个任务压头,就没时间回去了。
放假之前,所里还安排了一周时间的北戴河度假。
而在去北戴河度假之前,还有两件事值得说一说。
第一件事,就是孔捷升结婚了。
这几乎是文讲所这期学员入班以来最富娱乐性、也最凝聚人心的集体事件。
那天,从文讲所略显斑驳的大门口望去,食堂那面平日写着菜名和通知的黑板上,赫然贴着一个硕大饱满、墨迹鲜亮的红双喜字,喜气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
饭厅被精心布置过,拉起了彩纸,挂上了灯泡,长条桌上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堆满了散装糖果、瓜子、花生,还有食堂师傅特意准备的一些凉菜和点心。
空气里弥漫着水果糖的甜腻、香烟味,以及一种属于节日的、暖烘烘的喧闹气息。
每个人都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行头,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是自己要办喜事般,带着一种参与创造的兴奋与不安。
孔捷升今天格外精神,哪怕天气很热,也把自己那一身深色中山装穿起来,衬得他少了几分平时的书卷气,多了几分新郎官的英挺。
新娘就站在他身旁,果然是位爽利大方的燕京姑娘,短发,眼睛亮晶晶的,穿着件红色的确良上衣,黑色长裤,笑容明媚,正落落大方地接受着众人的道贺和打量。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南国温润,一个北地飒爽,倒也显得分外和谐。
陆续来了不少外请的客人,其中就有在京城文艺圈颇有名气的李它夫妇。
李它夫妇与几位相识的作家、编辑聚在一处谈笑,声音洪亮,时而爆发出一阵大笑,很快成了一个小小的人气中心。
他们的到来,更给这场同学间的婚礼增添了几分“文艺界聚会”的色彩。
音乐响起来了,先是《婚礼进行曲》,庄严而充满希望。
接着,旋律一转,熟悉的舞曲节奏流淌出来。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跳起来!”,方才还有些矜持和观望的人群,象是听到了冲锋号,呼啦啦涌向饭厅中央清空出来的局域——“舞池”诞生了。
灯光或许不够专业,人影在明暗间晃动、交错。
录音机的音质也带着沙沙的杂音,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那蓬勃的欢乐。
会跳的、刚学会的、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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