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意气都无。

    悄悄将刘氏与窦氏私下行巫蛊厌胜

    尽数说与李旦知晓。

    话

    私泄宫闱重案乃是滔天大罪。

    她自知难逃重罚，自尽身亡。

    就此掩在了深宫流言之下。

    长寿二年，正月初十。

    洛阳皇城的凛冽寒意却丝毫未减。

    东宫便成了整座皇城最沉寂，最压抑的囚笼。

    朝野之中，有两人心系李唐旧祚、忧念皇嗣安危，日夜难安。

    心中始终恪守唐氏君臣本分。

    心底忧愤日积，再难坐视。

    二人往日

    谈及朝局现状，每每相对唏嘘、忧心忡忡。

    声势愈发煊赫，尤以魏王武承嗣为最。

    只待寻得契机，便想一举取而代之。

    裴匪躬与

    万般焦灼之下，终是决意铤而走险。

    更不知自身处境已是危如累卵。

    他日必遭武承嗣构陷惨死，李唐将真正的彻底覆灭。

    守得李氏一线生机。

    整座宫殿寂静得落针可闻。

    李旦一身素色常服，独坐窗前，眉目沉郁，神色倦怠。

    将所有心绪尽数压于心底。

    却又觉得无能为力。

    “何人？”

    周身皆是掩不住的惶急与赤诚。

    正是裴匪躬与范云仙。

    行君臣大礼。

    “臣裴匪躬，拜见殿下。”

    “臣范云仙，拜见殿下。”

    两声拜谒，沉稳又酸涩，打破了东宫连日的死寂。

    心中瞬间掀起千层波澜，又迅速归于沉静。

    他认得眼前二人，裴匪躬

    范云仙久侍宫闱，素来谨守本分，亦非趋炎附势、妄生是非之人。

    这般踏夜赶来，不知所为何事？”

    必须面见殿下密议，不敢稍有耽搁。”

    岑长倩

    “二位大人何苦冒此奇险？

    最忌朝臣私下与我往来。

    便是因暗中与我通联遭构陷身死，累及宗族。

    便是满门祸事，我心中实在不安。”

    “臣自然知晓。

    重则身死族灭，臣岂会不知凶险？

    世受唐恩，不敢忘本！

    便是愧对先帝、愧对李氏江山！”

    日日侍奉宫阙，比外臣更知当下危局。

    然精力终究不复往昔。

    气焰熏天，无人能制！

    朝野忠良，或贬或杀，所剩无几！”

    万般滋味缠作一团，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股深重的愧疚先漫了上来。

    武氏诸人也不会这般肆无忌惮倾轧忠良。

    这份自责沉甸甸坠在胸间，叫他心口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