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极致的淡漠与倦怠。

    “皇嗣若是无旁事，便退下吧。

    朕累了，要歇息了。”

    彻底碾碎了李旦心中最后的期盼。

    满心悲愤无处宣泄。

    刘氏与窦氏的下落，从她口中再也问不出踪迹。

    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岂能就此不了了之？！

    李旦不甘，亦不忍。

    猩红的眼眸骤然锁定跪在地上的韦团儿。

    螓首几乎要抵到胸前。

    李旦是在行至

    看她来路分明正是嘉豫殿方向。

    问她可是刚从嘉豫殿出来。

    “殿下可是寻奴婢？”

    径直抬步往嘉豫殿走去。

    韦团儿无计可施，只得惴惴紧随其后一同跟上。

    此刻

    焦灼、痛苦、压抑、绝望尽数汇聚一处，轰然爆发。

    可此刻他声线凌厉

    “韦团儿！

    你说！

    刘氏与窦氏到底何在！！”

    左右皆是绝境，进退全然两难。

    是她毕生敬畏、须臾不敢忤逆的君主。

    甘愿俯首卑微侍奉的心上人。

    她看

    心口骤然酸涩绞痛，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韦团儿喉间哽咽，泪水早已蓄满眼眶，簌簌滑落，浸透衣襟。

    “殿下……殿下恕罪……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能缄口，只能否认。

    便是彻骨的虚伪与刺眼的敷衍。

    目的就是暗中监视东宫、窥探他言行举止的眼线。

    毫无自由。

    还能有谁？！

    在此刻彻底冲破底线。

    可此刻早已被悲怒冲散所有理智。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一脚狠狠踹在韦团儿单薄的前胸之上！

    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地面。

    “噗——”

    眼泪混合着细碎的血色，瞬间糊满了整张素白的脸颊。

    再无往日伶俐温顺的模样。

    李旦

    双目

    “贱婢！”

    满含经年的厌弃与此刻的滔天恨意。

    “轮儿！”

    也骤然定格了李旦癫狂的身形。

    只剩寒凉与永世无法消解的隔阂。

    “快将她扶下去，请太医诊治。”

    翻涌在李旦心头的怒火骤然消散大半，人也瞬间清醒。

    往日

    方才盛怒上头，全然失了分寸。

    一丝愧疚骤然涌上心头。

    “快宣太医！”

    可被李旦

    心底却漫上一股滚烫的暖意。

    不敢有半点逾矩。

    是她从前连想都不敢奢求的温情。

    “奴婢……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