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轻合，殿内烛火静摇，药香沉沉，归于一片安宁肃穆。

    “传沈南璆入内。”

    神色满是

    绝无一字外泄，还望陛下明察。”

    武曌

    “不必这般惊惧，朕召你前来，并非问罪。”

    朕究竟亏耗到何等地步？

    是否，已是无药可医？”

    话音落，殿内静得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此事需细细筹谋周全。

    言辞依

    早年生育损及本源，长年忧思耗散元精。

    终究治标不治本。”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调理，方能固住元气？”

    “医经有言，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陛下阴元大亏，草木丹药只能补有形之血，难续无形元阳。

    延缓内里衰败之势，单靠药补已然独木难支。”

    榻上武曌眉

    “阴阳互补？

    身旁缺少男子，故而少了滋养身骨的阳气？”

    只是依医理据实直言。

    阴血久耗，脏腑失和。

    丹药汤药只能治标，难解本源亏虚。

    绝无亵渎圣躬之意。”

    静待武曌发话，满心唯恐言语失当触怒君王。

    殿内死寂骤然降临。

    一双

    目

    缓缓扫过他紧绷的肩背、低垂的头颅。

    殿

    衬得这份沉默愈发慑人。

    是极致的煎熬与酷刑。

    指尖因过度紧张而发冷发颤。

    实则触碰了帝王最私密的禁忌与深宫最敏感的分寸。

    极有可能被女皇定为妄议圣躬、蛊惑君上的大罪。

    一世功名身家尽数化为乌有。

    已然做好了获罪受罚的最坏打算。

    近身随侍，专属为朕调理身子。”

    是金口玉言的圣谕。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上的狂喜。

    “臣谢陛下隆恩！

    守护陛下龙体，绝不敢有懈怠！”

    连日理政的疲惫与方才晕厥后的虚弱尽数浮现。

    “朕身子乏了，今日便到此为止。

    你不必退下，守在殿内偏室待命，随时候传。”

    “臣遵旨。”

    沈南璆恭谨应下，依旧垂首躬身，静静伏立殿中，不敢惊扰帝王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