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第三层温室。

    十组水培架上的速生小麦已经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根系和茎秆残渣留在营养液里。

    二十个农技人员分成两队，一队在风干架旁边翻动麦穗，另一队蹲在水培架前清理残茬。

    林婉站在第三组水培架前面，手里捏着一截指头长的麦秆。

    通讯器响了。

    “林婉。”陆沉的声音。

    “城主。”

    “秸秆清理到哪了？”

    “第一组到第四组的残茬全部拔完了，正在归拢打捆。第五组到第十组宋雅那边同步在清。”

    “总量多少？”

    “秸秆加根系残渣湿重两吨出头。风干之后会缩到一吨三四百公斤。”

    “一吨三四百公斤的秸秆能喂多久？”

    “廖大成昨天跟我算过，三十头猪加十二头牛加四十只羊，每天消耗粗饲料八十到一百公斤。”

    “一吨四能喂十四天。”

    “对。但这只是第一茬的秸秆，第二茬的播种面积扩大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秸秆量也会跟着翻倍。”

    “第二茬秸秆加上第一茬剩余的，能撑到第三茬收割。”

    “能撑。从第三茬开始，温室每七天出一批秸秆，养殖场的粗饲料就彻底闭环了。”

    “什么时候送下去？”

    “湿秸秆直接喂不合适，纤维太硬，猪的消化道受不了。需要在温室里摊开晾四到六小时，等表面水分蒸发到百分之三十以下再送。”

    “四到六小时。今天傍晚能送？”

    “最快傍晚六点。我让宋雅安排两个人专门负责搬运，从温室的货梯直接送到第一层养殖场入口。”

    “跟廖大成对接好接收流程。”

    “已经说了，他在养殖场那边等着呢。”

    陆沉没接话，通讯器安静了两秒。

    “城主。”

    “什么？”

    “风干架上的麦穗我刚才翻了一遍，表面水分蒸发得比预想快。温室温度调高两度之后，空气湿度降了百分之八，风干速度提升了至少三成。”

    “几点能脱粒？”

    “按这个速度，下午五点左右穗粒含水率就能降到百分之十四以下，可以开始脱粒。”

    “五点脱粒，六点磨面。”

    “合成机的研磨模式我中午试过了，粗面粉的出粉率在百分之六十五上下。六吨半干重的麦穗，脱粒后得到五吨半的麦粒，磨出来三吨半到四吨的粗面粉。”

    “三吨半面粉够做多少碗面条？”

    “按每碗一百五十克干面计算，两万三千碗。”

    陆沉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两万三千碗。”

    “不够三万人每人一碗。”

    “第一批先做一锅给工程队。剩下的按居住区的注册顺序分批发放。”

    “好。那你的那碗呢？”

    “最后做。”

    “城主，你的那碗我先做。”

    “最后做。”

    林婉在那头安静了一秒。

    “好，最后做。但我会把面揉好放着，等你说要吃的时候下锅，三分钟就好。”

    “行。”

    “城主。”

    “什么？”

    “水培架清理完之后要用稀释过的消毒液冲洗一遍，杀掉残留的根腐菌。冲洗完晾干，明天早上就能播第二茬。”

    “消毒液够吗？”

    “够。系统配给的消毒液浓缩倍数很高，一升原液兑五十升水，温室里存了二十升原液，够洗三十遍。”

    “明天早上几点播种？”

    “六点。我和宋雅分两组同时播，预计两个小时完成全部十组水培架的播种。播种面积扩大到百分之七十以上。”

    “第二茬后续几天收割。”

    “对。产量翻倍，十二到十三吨。”

    “第三茬开始满产。”

    “对。”

    通讯器挂断。

    陆沉靠回驾驶座，面板上的时间显示下午一点十二分。

    他按下通讯器。

    “廖大成。”

    五秒后接通。

    “城主。”

    “今天傍晚六点，温室的第一批秸秆送到养殖场。林婉安排两个人搬运，你那边准备接收。”

    “好。我让马东在货梯口等着。”

    “秸秆的处理方式你自己定，需要切碎还是泡软，你看着办。”

    “猪吃切碎的，牛可以直接嚼长秆，羊吃短截的嫩茎。我分三份处理。”

    “系统配给的精饲料还够吗？”

    “够。精饲料的消耗量比我预估的少百分之十五，系统配给的蛋白质含量高，猪吃得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