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通讯器响了。

    “陆沉城主，”韩正清的声音传出。

    “说。”

    “通风口第四组安装完毕，密封测试通过。进气温度十一点五度，比前三组低零点五度，原因是这组通风口的位置更靠近城墙北侧，外部温度偏低。”

    “十一点五度够用吗？”

    “够，混风后室温十八度以上，二氧化碳浓度控制在零点零八以内。四组通风口全部开启的状态下，居住区满员三千人也不会超标。”

    “好，四组通风口全部完工了。”

    “全部完工，”韩正清的嗓音透出几分松快，“三天时间，十五个管道工干的。”

    “灯位呢？”

    “三十六个灯位昨天晚上全部装完了。今天早上我走了一遍居住区，暗区全部消除，走廊和床位区的照明覆盖率百分之百。”

    “好，通风和灯位两个项目全部结束。”

    “对，从今天开始管道工和电工全部转入床位焊接。”

    “产能提升多少？”

    “管道工十五个，电工六个，加上原来的焊工和新手，总产能提升百分之四十。”

    “按新产能算，三千张床什么时候完成？”

    “四天。”

    “比预估又快了一天。”

    “城主，人手够了之后速度就上来了。三千张床不是技术难题，是体力活。”

    “韩正清。”

    “在。”

    “你的人连续干了十一天了。三千张床完成之后放一天假。”

    “放假？”韩正清的嗓音拔高了半度。

    “放一天。吃面条，睡觉，不干活，第二天再安排下一阶段任务。”

    “好，我替他们谢城主。”

    “不用谢，干完了再说。”

    通讯器挂断。

    陆沉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

    四组通风口全部完工，三十六灯位全部安装完毕，预计很快完成三千张床位。

    他合上记录本。

    通讯器又响了。

    “城主，”廖大成的声音传出。

    “什么事？”

    “配种成功了。”

    陆沉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

    “哪头？”

    “编号ZM-04的母猪，今天凌晨进入发情高峰期，我在四点把YM-01号种公猪放进去，五点十二分完成交配，整个过程很顺利。”

    “第二头呢？”

    “编号ZM-05的母猪还在发情前期，预计明天进入高峰期，明天安排YM-02号配种。”

    “配种后什么时候确认受孕？”

    “二十一天后。”

    “如果受孕成功，分娩时间？”

    “猪的妊娠期一百一十四天。”

    “太远了。第一批三头妊娠母猪的分娩更重要。”

    “对，第一批三头母猪的预产期还有十一到十六天。”

    “胎位都正？”

    “都正，我每天摸一遍腹部，三头的胎位全部正常。”

    “分娩的时候需要什么准备？”

    “需要一个干净的产房区域。我已经在养殖场的猪舍西侧隔出了三个产栏，每个产栏铺了干净的秸秆做垫料。”

    “秸秆垫料？”

    “昨天送来的第一批秸秆，我留了一部分没切碎，整根铺在产栏里。母猪分娩前会自己用嘴巴叼着秸秆筑窝，这是本能行为。”

    “还需要什么？”

    “接生工具。弯头剪刀我有，消毒液需要补充。温室那边有稀释用的消毒液浓缩液，我需要两升。”

    “跟林婉要。”

    “好。”

    “廖大成。”

    “在。”

    “母羊呢？”

    “母羊的腹部今天摸了一遍，胎动明显。预产期还有十四天，我判断是双胎。”

    “双胎？”

    “腹部的触感分布在两个区域，左右各一个，双胎的概率比单胎大。”

    “双胎出生之后会不会有问题？”

    “美利奴细毛羊的双胎率本来就高，百分之四十到五十，正常情况下不会有问题。”

    “好，配种记录更新了？”

    “更新了。ZM-04今天凌晨配种。下周一的繁殖进度报告里会完整列出来。”

    “还有什么事？”

    “牛奶，”廖大成的嗓音沙哑发沉，“四头母牛今天的日产量升到五十升了。”

    “五十升，比昨天多了八升。”

    “泌乳高峰期快到了，每天都在增长，再过三天应该能到满产六十升。”

    “六十升够三百人。”